其实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半个多小时,为的就是提前占位,给张冕衡留一个好印象。
可眼看着出站的旅客都快走空了,还是不见手底下人把张冕衡带过来,这不由让江奇心里泛起了嘀咕。
按照齐秘书的交代,张冕衡坐的确实就是这趟火车,怎么会不见人影呢?
虽说他们手里没有张冕衡的照片,但江奇自信手底下人不可能认不出——对方不止张冕衡一个,足足有好几个人。
况且张冕衡既然来杭州,本该清楚有人会在出站口接站才对。
江奇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推门下车,迈步朝出站口走去。
忽然,他感觉背后有人靠近,猛地回头,就见一名年轻人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微笑。
“你是张……”江奇开口问道。
“江站长,您好。”张冕衡轻声开口。
江奇往张冕衡身后左右扫了一圈,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眨了眨眼,出声问道:“就您一个人?”
“底下的兄弟们刚出站,自己找住处去了。”张冕衡摇了摇头。
江奇闻言,瞥了一眼还守在出站口的手下,顿时心头火起,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废物”。
“不先上车,带我去找齐主任吗?”张冕衡出声提醒。
“对对,快请上车。”江奇连忙应声。
随后他冲远处的手下招了招手,自己先钻进了车的后排。
片刻后,一个手下快步跑了过来:“站长,您有什么吩咐?”
“让所有人都回去。”江奇开口吩咐。
“可是我们还没接到人啊。”手下不解地回应。
“一群瞎了眼的废物!我的话没听见吗?”江奇怒声喝骂。
“是是,站长。”手下连忙应声,给其他人打了手势后,自己钻进了驾驶室。
他这才发现后排多了个人,却也知趣地没多问,立刻发动车辆,踩下油门往杭州站站部驶去。
路上江奇和张冕衡像是约好了一样,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任由车子载着两人往目的地而去。
……
几乎同一时间,杭州特高课驻地,也就是日本驻杭州领事馆内,高桥仓木正和手下情报组长伊藤服部对坐跪在一起。
“课长,我派人去杭州湾勘察后发现,从今日起,除了常规防备力量之外,附近好像出现了中国暗探。”伊藤服部垂首顿道。
“哦?他们反应这么快?我们才动手没几天,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盯上杭州湾了?”高桥仓木有些疑惑。
“不过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有目标的搜寻,反倒更像是守株待兔。”伊藤服部回应道。
“不管他们是什么打算,我们都万事小心,千万不能因小失大。”高桥仓木叮嘱道。
“嗨依,我已经把话交代下去了。”伊藤服部再次顿首。
“哟西,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高桥仓木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不过这也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没错,今天刚收到总课长的消息,他已经把杭州湾的情况上报上去,供上面研究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伊藤服部神情一阵激动,仿佛有些不敢相信。
“嗯,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没错,必须坚持下去,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千万要小心,绝不能让中国特工发现我们的踪迹。”高桥仓木再次叮嘱。
“嗨依,属下明白,我会亲自去给他们交代清楚。”伊藤服部又一次顿首应道。
“哟西,今天心情不错,我们出去吃西湖醋鱼怎么样?”高桥仓木提议道。
“课长,现在中日关系日渐紧张,您外出用餐恐怕不安全。”伊藤服部连忙提醒。
“伊藤君,你放心,我现在的身份是代理领事,享有外交豁免权,除非他们现在就想和我们开战,否则绝不敢对我动手。”高桥仓木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再说,如果他们真敢对我下手,引发中日大战,也算我为天皇尽忠,为帝国建功了。”
“可是……”伊藤服部还想再劝说。
“伊藤君,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杭州的鱼,特别是那道‘西湖醋鱼’,味道一绝,而且我们日后要统治中国,就必须先摸清中国的文化,像总课长那样做个‘中国通’才行。”高桥仓木继续说道。
“那行吧,不过咱们得做好安全防备,多带两个人跟着。”伊藤服部这才松了口。
高桥仓木笑着点了点头——虽说伊藤服部只是情报组长,无权干涉他这个课长的私事,但对方也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也就没摆课长的架子。
随后,高桥仓木和伊藤服部起身,等伊藤服部安排好随行人员,便一同离开领事馆,往杭州有名的饭店去了。
而就在高桥仓木一行人走出领事馆时,外面已经有人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