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秘书站在桌子对面,恭敬汇报道:“处座,委座侍从室传来消息,国军将派遣代表团前往红党驻地延安考察。”
“哦?这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事?”戴春风眉头微挑。
“回处座,这是委座今天和周主任刚敲定的。”齐秘书答道,说起周主任,语气里满是恭敬。
“嗯,这倒是个机会。”戴春风慢悠悠开口。
“处座高明,您看,我们要不要让西安那边特训的学员趁机潜伏进去?”齐秘书提议道。
“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能莽撞。”戴春风摆了摆手。
“那该派谁去西北呢?”齐秘书又问。
“代表团出发的时间定了吗?”戴春风反问。
“还没定,侍从室那边说最早也要一个月之后。”齐秘书应声答道。
“一个月么?”戴春风喃喃自语。
“处座?”齐秘书轻声唤道。
“这事不急,先解决另一件事。”戴春风摆了摆手,目光落向桌面的相片,伸手拿起递给了齐秘书。
“处座,请问这位是?”齐秘书不解地问道。
“此人名叫高桥仓木,是日本驻杭州领事馆的代理领事,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戴春风解释道。
“是杭州特高课课长?”齐秘书接话道。
“没错,他今天竟敢派人监视委座,真是好大的狗胆!”戴春风点了点头,脸上浮起淡淡的杀气。
“处座的意思是……”齐秘书迟疑了一瞬,随即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此人非除不可,而且我要除他还有另一层重要原因。”戴春风沉声道。
“还有别的原因?”齐秘书一脸不解。
“他极有可能已经派人去杭州湾勘察,为日军日后登陆做准备,所以必须除掉他!”戴春风冷哼一声,这是他听完江奇汇报后,下定决心斩杀高桥仓木的第二个原因。
“可是处座,他享有外交豁免权,如果直接刺杀,难免引发外交纠纷;哪怕他死在领事馆里,也会给日方落下口实。”齐秘书面露忧色,连忙提醒戴春风。
“这正是这件事的关键。”戴春风点了点头,随即继续沉声说道,“所以派谁去执行这项任务才是最核心的问题,我们要做得让他看起来是自然死亡,不能留下半分疑点。”
“处座,我想到一个人选,恰好能胜任这个任务。”齐秘书忽然微微一笑。
“哦?难不成你齐五手底下藏着这样的人才?”戴春风略带讶异看了他一眼。
“处座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手下,我的职责就是伺候您,从来没有私留人手。”齐秘书连忙解释。
“那你推荐的是谁?”戴春风顿时来了兴趣。
“张冕衡,派他去执行这个任务最合适不过!”齐秘书缓缓开口。
“冕衡?”戴春风露出几分狐疑。
“处座是怀疑冕衡的能力?”齐秘书反问道。
“冕衡的能力还用怀疑?你这是对我们的小老乡有什么偏见吗?”戴春风瞥了齐秘书一眼。
“当然不是,正因为相信他的能力,我才说冕衡能堪当此任。”齐秘书低下头轻笑一声。
戴春风没理会齐秘书这点小心思,他眉头微蹙,片刻后似是下定了决心:“立刻电令冕衡,让他直接赶赴杭州执行任务,给他一个月时间,杭州站全力配合他,不得出错。”
“是,处座!”齐秘书应声领命,随即又提醒道,“处座,这件任务不便写在电报里,您看……”
“齐五你就留在杭州,等冕衡到了杭州,交代完任务你再回南京,我明天随委座先回去。”戴春风继续吩咐道。
“是,处座!”齐秘书再次应声领命。
随后,戴春风朝齐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齐秘书轻声应了,把相片收好放进口袋,躬身退了出去。
……
白云山馆,是周公此次的临时住地。
白天周公结束了本轮谈判,晚上在这里留宿一晚,明天便动身返回西北延安。
此时,周公正和联络员潘献年在别墅外散步。
“周公,这次谈判,蒋先生全都是口头承诺,他会不会反悔?”潘献年担忧地问道。
“哈哈,蒋先生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不是会不会反悔,而是一定会反悔。”周公朗声笑道。
“那这次的谈判?”潘献年迟疑着开口。
“蒋先生倒不会彻底推翻这次达成的所有承诺,毕竟抗日是当下的头等大事。等我们返回西北,向主席等人汇报完毕后,我就立刻着手整理此次谈判的情况,起草谈判纲要。”周公解释道。
“这么说,下回还要接着谈?”潘献年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