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佐川太郎不禁看了一眼金井由志。
而一旁的金井由志却垂着头,不敢与佐川太郎对视,似乎对土原的来电早有预料。
“拿过来!”佐川太郎沉声命令道。
手下不敢多言,快步上前,双手垂在身侧递上电报,随即后退一步,低头侍立。
佐川太郎接过电报,当即快速浏览,脸色却随着目光扫过纸面,愈发阴沉。
金井由志忍不住抬眼飞快瞥了佐川太郎一眼,见他面色难看,立刻又低下头去。
片刻后,佐川太郎重重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课长?”金井由志试探着开口。
“我不再是课长了。”佐川太郎又叹口气。
“课长,总课长他……?”金井由志抬头看向佐川太郎,追问一句。
佐川太郎将电报递过去,沉声道:“总课长命我返回东北述职,由你暂代上海特高课事务。”
金井由志心头一震,思绪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接过电报快速扫过内容。
电报篇幅不长,先是斥责佐川太郎此次行事失当,随即命令他即刻返回东北述职,上海特高课的事务暂由金井由志代理。
“课长,这实在太不公了!”金井由志立刻为他鸣不平。
佐川太郎幽幽看了金井由志一眼,再次长叹:“金井君,上海就交给你了,我明日启程。”
说罢他起身便要往外走。
“课长……”金井由志连忙起身挽留。
“金井君,我已经不是课长了,如今你才是上海特高课的主事人,不必送了。”佐川太郎抬手制止他。
“佐川君,晚上我做东,为您饯行。”金井由志连忙上前两步,又看向一旁的手下,“你,陪着佐川君,有什么需求都要去办理。”
“嗨依!”手下应声,快步跟上佐川太郎。
佐川太郎没有阻止,他知道金井由志并非派人监视,而是担心他的安全。
其实他早已知晓金井由志私下与东北及日本本土有联系,但此次上海特高课损失惨重,总得有人担责,这个责任,自然该由他这个课长来扛。
而比起从本土或东北另派人来,由金井由志接任,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
三日转瞬即逝,南京特情处总部。
戴春风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一旁的齐秘书趁机为戴春风的茶杯续上热水。
“齐五啊,这是被冕衡拉下马的第二个课长了吧?”戴春风笑道。
“处座英明!这是继南京特高课佐藤一男之后,第二个因冕衡去职的特高课课长。”齐秘书笑着应道。
“你说要是把他派去东北,能不能把土原这个老鬼子也给拉下来?”戴春风忽然朗声大笑。
“哈哈,处座您这想法可太大胆了!”齐秘书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笑了一阵,才渐渐敛了笑意。戴春风随手将情报放在桌上。
这份情报正是三天前,上海特高课课长佐川太郎被东北的土原召回去述职的消息。
虽说没有明言免职,但内行人都清楚,因重大损失被召回去“述职”,基本等同于被罢官,对外说述职,不过是给双方留个体面。
“都准备好了吗?”戴春风随口问道。
“处座,一切就绪!王科长和李副科长已经在外等候,随时可以出发。”齐秘书应道。
“走,去给他们鼓鼓劲——上海可是前沿阵地,顺便也去会会老朋友。”戴春风抬手看了看时间,见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外走。
齐秘书连忙侧身让他先行,随后快步跟上。
……
门外,王大力和李天年早已带着随行人员等候在那里。
“处座!”两人见戴春风出来,立刻上前见礼。
“嗯,先上车。”戴春风应了一声,抬手指向旁边的小轿车。
“是,处座。”王大力应声答道。
两人随即快步走向自己的车,钻进去后便吩咐司机跟上戴春风的车。
几辆车很快驶离大院,朝火车站方向开去。
在那个年代,从南京去上海,坐火车算是最方便的交通方式,正常情况下几个小时就能抵达。
一个多小时后,戴春风一行人登上了开往上海的列车。
当然,戴春风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挤在普通车厢——他们一行人有专属的豪华车厢,里面各类设施一应俱全,乘坐起来十分舒适,毕竟单程就要耗费好几个小时。
车厢里,戴春风靠窗坐着,随意瞥了眼窗外,便扭过了头。
王大力和齐秘书在一旁陪同,李天年则待在另一间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