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衡啊,有心了。”李天年淡淡地说道。
李天年没有当面打开,但是猜想应该不会少,毕竟作为行动科的股长,眼界不低,而且之前也干过不少类似的活,虽然基本是帮情报科打下手。
“股长,那些房产和商铺,底下兄弟一时没法处理,只能交给总务科去处理了。”张冕衡解释道。
“没事,一个蛋糕,不能总是我们吃完的,有些该放就放。况且,我最看重的是你能抓日谍,而非这些浮财。”李天年摆手道。
确实,到了这个级别,而且在特情处混了这么久,李天年不说万贯缠身,些许财物还是有的,至少一家人吃喝不愁,哪怕到了以后法币疯狂贬值的时期。
他最看重的,是在事业上的成功,即抓捕日谍和军衔的晋升,所以他不会过分地看重这些浮财。
当然了,有肯定不会拒绝,谁会拒绝金条呢?
“股长,明天去杭州特训班挑人的事,处座同意了?”张冕衡转移话题问道。
“之前都承诺了,无非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而已,处座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对了,你们的票我都安排人买了,上午九点的火车,我和你跑一趟。”李天年不以为然道。
确实是戴春风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早上在戴春风的办公室,他当着康俊和王大力等人的面,都说出口了,而且这一期特训班学员也即将毕业,不差这几天。
最主要的是,特情处的培训和警察学校甚至中央军校动辄两三年的系统学习不同,杭州特训班一般都是速成班,基本上都是三个月左右就毕业。
而这一期学员就是在七月初毕业,也就是这几天的时间而已。
“谢股长,那不耽误你下班,明天出发时再见。”张冕衡主动离去。
张冕衡明白,李天年除了要处理刚刚他送来的金条外,晚上李天年应该还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所以知趣地告退。
“行,明天八点钟改在一楼集合,一起出发去车站。”李天年说道。
李天年等张冕衡离开他的办公室后,把门反锁上,回到办公桌前,轻轻地打开小箱子,不禁被里面的金条惊呆住了。
仔细数了数,整整10两重的大黄鱼5根,1两重的小黄鱼10根,折合起来6000多块大洋了,就是换成现在的法币,也有七八千块了。
这个时候的法币,购买力还是挺高的,和大洋基本上一比一,但没人真的会拿大洋去换法币,只是政府强制要求,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市面上一块大洋,能兑换一块多一点法币。
李天年还没有一次性收到过这么一笔巨款,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当掀开箱子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还不包括那些房产和商铺,而且张冕衡告诉他,自己拿走了一部分分给底下的行动队员和江涛,当然大头肯定是在他这里。
李天年搓了搓手,又揉了揉脸,让自己冷静一会儿。
他明白张冕衡送来的这些金条,不可能全部都是自己的,虽然张冕衡没说,但他知道,自己还要拿出一部分孝敬给王大力,甚至王大力凑够一定数量,还要往上孝敬戴春风。
正好今晚他要和王大力碰头,捎带着给王大力带过去。
李天年心里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一根大黄鱼和全部的小黄鱼,放进保险柜锁好,再把剩下的四根大黄鱼用一个精美的布袋给包好,放进公文包里。
再收拾一下其他东西,拎起公文包,离开了办公室。
……
另一边,张冕衡从李天年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在下班前回了一趟小队的办公室,把明天要去杭州的事情交代给了丁俊如和宁军,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唐保国后,就一个人直接出了特情处。
缓慢地走在大街上,看着路上的行人,好似有些麻木,张冕衡若有所思,这是一个苦难的时代,中华民族在这个苦难的时代,即将迎来更加艰难的时期。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月了,除了抓捕一个日谍小组,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去做,当然,前面在医院就躺了十天,张冕衡明白急不得,但也要去做。
半个月了,组织的关系还没有接上,至于从哪里着手,张冕衡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个事情真的是急不来,总不能直接跑去红党联络点去问,先不说暂时找不到联络点,就是找到了,也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冯向忠当时就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备用联络方式,因为他还没有正式加入组织,所以没有备用联络方式,也没有备用联络站。目前能有的线索,就是方志明这里,但他还不能最终确定,哪怕确认方志明是自己的同志,也不能贸然相认,再说了,方志明凭什么相信张冕衡?
再有就是,还有一年的时间,日本全面侵华战争就要爆发,他还肩负清除日谍的重任,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