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刚把头发吹干,就收到了陆知珩的信息,短短两个字,“开门。”
温渺渺刚刚睡着,温颂特意让陆知珩别按门铃,免得将她吵醒。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刚拉开房门,猝不及防被一双手臂捞进怀中。
陆知珩的大衣上还沾染着外面湿冷的空气,温颂贴上去后,被冷得打了个寒噤,“外面很冷是吗?要不要先进去?”
陆知珩环着她的力道缓缓加大,“先让我抱会儿。”
温颂于是不动了,乖乖依偎在他怀中,感受到他胸腔沉缓有力的心跳,温颂漆黑的眸子眨了眨,“陆知珩,你是不是知道了?”
陆知珩薄唇在她柔软的头顶轻轻摩挲,“知道什么?”
温渺渺抿唇,“周时璟今晚过来找我的事情。”
温渺渺作为她爸的忠实拥护者,又一向不喜欢周时璟,按照她的行事风格,上楼的第一时间,肯定是会跟陆知珩打小报告的。
她都主动提起了,陆知珩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声音闷闷在她头顶响起,“他来找你做什么?”
温颂眼帘轻轻垂下,“说是记忆恢复了,想跟我重新在一起。”
陆知珩闻言并无多大意外,如果把温颂比作一颗珍宝,他只是在周时璟弄丢那颗珍宝时恰好路过,被那颗珍宝散发的淡淡光晕吸引,将她捡起来,偷偷占为己有。
周时璟迟早会发现那颗珍宝的可贵,会回头寻找更是早有预料的事。
“那你怎么回答的他?”
温颂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角度,“就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让他别再往回看。”
陆知珩一路翻涌的心绪因为这一句话,缓缓平息下来,“那你呢?你会想要往回看吗?”
他用极其平静的口吻,问出了他心底最在乎的问题。
他从来不是不自信的人,更加不会因为某件事,某个人,如此患得患失。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此时他的一颗心,他整个人,整个神识,全部被一根线紧紧拴在一起,而握着那根线的主人,正是眼前这个女孩儿。
她与周时璟,有着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八年。
而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
温颂抬头看陆知珩,她的下巴抵在陆知珩的胸口,一双圆圆的鹿眼清澈又干净,“你觉得呢?”
陆知珩低头回视她,坦白回答,“我不清楚。”
因为不清楚,才特别想要听到她亲口回答。
温颂从陆知珩漆黑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她早就发现了,但凡有她在的时候,那双眸子里面,除了她,永远不会有其他。
她轻轻踮脚,双手圈住陆知珩的脖子,“身后的风景再美,路过就不必再回头啦。我只想抓住眼前的人,未来的漫漫长路,与他一起并肩往下走。”
温颂很少说这样直白又肉麻的话,但此刻,她忽然就想给出这个承诺。
说罢,她清晰看见男人漆黑的眸底缓缓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温柔涟漪。
于是,她便觉得,这句承诺,已经拥有了其最动人的意义。
陆知珩一直绷着的嘴角,直到此时才有了微微上扬的弧度。
本来只想追寻一个令他心安的答案,却没想到,竟在此刻收获了她的表白。
胸腔左侧,心脏骤然剧烈跳动,急促的脉搏好似翻涌的海浪,一下下撞击着心房。
他偏头低笑一声,顺着她手臂勾住他脖子的力道低头蹭她鼻尖。
“最后那句话,你应该留在民政局宣誓的时候对我说。”
温颂被他蹭得发痒,仰着脑袋往后躲,“才不要,我害羞,这种话偷偷说给你一个人听就行了。”
陆知珩想要吻她唇,没吻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索性沿着她的脖颈一路游弋,点火。
被火苗烧着的地方,仿佛有电流顺着毛孔丝丝缕缕往她身体里钻。
温颂痒得“咯咯”直笑,她越是躲,陆知珩越是凑近,她的腰肢已经后压到最大弧度,陆知珩却还不肯放过。
走廊昏黄的灯光倾洒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映出一道缠绵交叠的影子。
周时璟从云津阁离开后,便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会所,钟泽他们跟他打招呼也不理,一言不发就灌下去半瓶洋酒。
“干嘛?在温小妹那里受挫了?”
钟泽坐到他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该!我就说她不会轻易原谅你吧?你都不知道你失忆那段时间对人家有多过分。”
“失心疯似的,仗着温小妹对你好,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我们这么多人劝你,你通通充耳不闻。”
他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当时就在这里,你当着温小妹的面跟那个女人卿卿我我,我不信你没看见,温小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