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他低头看向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几道浅痕,心头暗自恍然,活了三十年,记忆中,他好像是第一次为一个人紧张到失控失态。
温颂辗转醒来时,是在医院Vip病房,入目处是雪白刺目的天花板,她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一时不知自己置身何处。
“哟,醒了?”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一张跟她六七分相像的脸蛋倏地出现在她视线,温颂眨了眨眼睛,“渺渺?”
温渺渺一如既往地嘴毒,“嗯,不错,没有睡傻,还能认人。”
温颂思绪有些混乱,“我这是在哪啊?”
记忆最后一幕,她明明还在陆芸房间陪她说话,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医院呗,还能在哪。”
医院?温颂更糊涂了,她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四肢有些酸软无力,并未有其他不妥,“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
“低血糖,晕倒了。”
温渺渺语气随意,哼哼一声,“我就说让你别去周家,别去周家,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吧,那地方就是克你。”
等候温颂清醒期间,陆知珩特意把温渺渺叫到病房外,嘱咐她别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温颂。
一来,她跟周时璟当时都被药物影响,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且事态并未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若是如实跟她说了,只会让她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无端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
二来,陆芸在温颂心里一直是亲近的长辈,一旦让她得知自己信任依赖的人刻意设计伤害自己,这份信念会彻底崩塌,对她的打击难以估量。
温渺渺对此表示无所谓,反正她穿越过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
命运的齿轮在今日已经悄然转向,朝着一条崭新的轨迹移动,那里的温颂应该会拥有全然不同的人生,当然,那个人生里,不会再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