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璟喝醉时,她都会给他做一碗醒酒汤。
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滞涩不适又缓缓升起,他合上笔记本,刻意端着长辈平和的口吻,“温颂,你跟时璟已经分开,往后身边有合适的人,也可以试着接触。”
温颂眼帘淡淡垂下,“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刚刚进入公司实习,还是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比较好。”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没有交男朋友,陆芸的消息很有可能就是道听途说的一个误会。
陆知珩翻腾一整晚的心绪,在此刻像是忽然安稳下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自鄙将他深深包裹,他从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可耻的用这样一种方式探听一个小姑娘的隐私。
“也好,你才二十岁,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太急。”
温颂轻轻点头,语调乖顺,“我知道的。”
那样乖巧的模样像极了之前窝在他怀里的那只小猫,软软的,糯糯的,摸一下还会发出细碎的、奶呼呼的喵叫。
陆知珩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头顶移开,起身走到她面前。
“对了,之前托你芸姨给你拿过去的房产赠与合同,你签好没有?”
“没。”
温颂抿了抿唇,声音软而坚定,“多谢小舅舅的一番好意,但我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陆知珩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陆家小辈本就不多,你跟时璟都叫我一声小舅舅,他有的,你当然也得有。”
周时璟二十岁那年,陆知珩没有回国替他庆生,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是一套价值八位数的房产。
温颂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跟周时璟放在了同等位置的高度,最后那句“他有的,你当然也得有”几乎瞬间让她瞬间泪目。
温颂很努力才逼退眼底那股滚烫的潮意,她微微扯唇,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小舅舅,房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的,但在我大学毕业之前,恐怕还要继续叨扰,暂时借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