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有一瞬间的呆愣与凝滞,没想到在酒吧也能跟他偶遇,下意识站起身,“时璟哥。”
周时璟难得没有一看见她就厌恶地走开,但看她的目光也说不上温和,冷冷瞥了眼她旁边的薛子嘉,漫不经心问了句,“跟男朋友出来玩?”
男朋友?
温颂明白过来,周时璟大约是误会她跟薛子嘉了,刚要否认,钟漫不知打哪跑过来,对着周时璟弯唇打招呼,“时璟哥,好巧,你也在这玩呀?”
不待周时璟说话,钟漫又一把扯过旁边的薛子嘉,“这是我们学校法律系高材生,刚好你在,帮颂颂姐把把关呗。”
把关?
温颂听出钟漫这句话里的歧意,眉心微皱,刚想问钟漫干嘛那样说,就见周时璟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嘲讽鄙夷,淡淡说了句,“挺好,郎才女貌。”
话落,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温颂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到嘴边的解释默默咽了回去。
是啊,她还有什么必要解释,他根本不稀罕她的解释。
她垂着肩膀,默默往酒吧外走,钟漫在后边追了上来,“颂颂姐,你去哪?”
温颂语气听不出喜怒,“回家。”
钟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生气了?怪我刚刚不该那样说?”
温颂呼出口气,“漫漫,你今天是故意叫我来这里的吧?你早就知道周时璟在这里。”
给她介绍薛子嘉是幌子,让周时璟看到她跟其他男生在一起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钟漫的小计谋被看穿,也没觉着不好意思,她本来也没想瞒着温颂,“颂颂姐,我也是为了你好,同样都是分手,凭什么时璟哥左一个右一个,女朋友换得比衣服都勤,你却至今不能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
她愤愤不平,替温颂抱屈,“他们都说你最近很少出来,是因为感情受挫,一蹶不振,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看,颂颂姐你行情也是很好的,并非没了时璟哥就不行!”
温颂最近确实很少出来,但只是单纯为了避开周时璟,并不清楚会被人议论成这样。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她低声道,“只是一段感情而已,还不至于。”
“当然不至于!”
钟漫示意她看酒吧里各色男人,“你瞧瞧,小奶狗、小狼狗、斯文的、霸道的,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一个周时璟算什么,你以为失去了一颗参天大树,但实际却是拥有了整片森林啊。”
她目光灼灼,盯着温颂,一副笃定的口吻,“颂颂姐,就凭你的身材跟长相,但凡格局打开,一次谈八个都完全不是问题。”
一次谈八个?
温颂还未消化完钟漫这番大胆出格的发言,她已经迫不及待拉着她往酒吧里走,“走走走,再去玩会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聊。”
周时璟从酒吧出去,便失了玩乐的兴致,一路风驰电掣回了星澜湾。
陆芸好些天没见着周时璟了,这几天给他打电话也是一直无人接听,正寻思着要亲自出门把人给逮回来,余光瞥见一道挺拔身形直冲冲往楼上走,当即厉声呵斥:“给我站住!”
周时璟心里本就堵着一口气,这段时间不愿回家也是不想听见陆芸的念叨,他垂在裤缝处的手紧握成拳,不甚耐烦地站在原地,“陆女士,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在外荒唐够了?你还知道回家!”
她几步走到周时璟跟前,嗅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皱眉扇了扇,“周时璟,你现在真是不得了了,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你这是生怕自己名声不臭,生怕颂颂对你还不够失望啊!”
“温颂、温颂,又是温颂!”
周时璟烦躁地呼出一口气,“她现在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您是不是忘了,当初退婚是她亲口答应的。”
“她那是被你给逼的!臭小子,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有多么放不下你。”
“一边放不下我,一边忙着交新男朋友?”
周时璟冷嗤一声,“妈,我劝您别总把人想得那么长情。这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
周时璟说了一大段,陆芸只从中提取出最重要的几个字,满脸不可置信,“你刚刚说,颂颂交男朋友了?”
周时璟心里那股酸意止不住地往外冒,他懒得再做解释,提步就往楼上走,“不信的话,您现在去酒吧看下,她估计还没走,跟那男的在一起聊得正开心呢。”
周时璟前脚上楼,陆芸后脚急得胸口直发闷。
她说什么来着,周时璟那臭小子迟早得把她的好儿媳给作没了!
颂颂长得漂亮,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不然她也不会巴巴地把她送到陆知珩身边,亲自替她看顾。
但她也是万万没想到,温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