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一愣,就听身旁的小弟惊呼:“卧槽,法拉利!这车得几十万吧?”
“几十万买的起吗?我看至少得一百万!”
彪哥咬着牙,声音从嘴里硬挤出来:“法拉利SF90,至少要八百万!”
小弟齐呼卧槽,小声道:“八百万啊彪哥,你见过这么多钱吗?”
彪哥狠狠瞪他一眼:“见过,能买你命了!这人我们惹不起,走。”
说罢,几人转身就跑,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江念惜猛的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叫了一声:“宁泽。”
宁泽快步跑过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问:“没事吧?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江念惜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摇摇头:“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宁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说:“我……那什么,回来看看。”
江念惜盯着他看了两秒,又问:“车哪儿来的?”
“孙兰兰的啊,”宁泽说着,转了一圈:“我这身衣服也是她买的,怎么样?”
“好看,”江念惜说,摆了摆手:“你继续转吧,我回学校了。”
宁泽叹了口气,跟她一起走出巷子:“我送你。”
江念惜:“不用。”
宁泽小声说:“我想跟你说说话。”
江念惜顿了一秒,坐上了副驾驶,宁泽便发动车子,往学校开。
车子拐上环城高速,他突然很轻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今天回来就是来炫耀的。我开着价值八百万的车,穿着限量款的衣服,就想让那些当初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现在混的有多好!”
江念惜淡淡的说:“我知道。”
“你太了解我了,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宁泽说着,突然苦笑一声:“可是念惜,当所有人都朝我投来羡慕的目光时,为什么我却一点都不开心呢?”
江念惜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费尽心思往上爬,企图融入那个完全不属于我们的圈子,从而放弃快乐,放弃自我,真的值得吗?”
“我看你是最近吃的太饱了。”江念惜冷冷地说:“快乐,自我,这些虚妄的精神追求难道不该建立在充足物质前提下吗?回到三四个人挤在六平方米的小房子里,撒个尿都人尽皆知的日子里你就快乐了?将来被父母随便拉去塞进哪个被窝里,像动物一样凭借本能交配,繁衍后代你就有自我了?宁泽,你八岁吗?”
宁泽张了张嘴:“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想要这样的快乐,但我肯定不想,所以我不会停手。”江念惜道,“靠边停车吧,再往前会被同学看见。”
宁泽抿紧了唇,刹停车子:“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念惜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就走:“宁泽,人生的选择权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坐在宝马车上哭还是坐在自行车上笑由你自己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坏我事儿。”
宁泽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竟然没有移开视线的勇气,良久后才僵硬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江念惜收回目光,推开车门下了车。
步行半小时回到宿舍,刚好撞上孙兰兰,江念惜淡定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正值中午饭点,进出宿舍的人很多,孙兰兰便扯着嗓子道:“呦,这不是昨晚夜不归宿的江小姐嘛!”
“小姐”两个字被她念得意味深长,配合夜不归宿四个字,其中恶意不言而喻。
江念惜一般不会和孙兰兰这蠢货起什么正面冲突,她觉得侮辱她智商,于是没搭理她。
谁知孙兰兰得寸进尺,上来就搭着她的肩膀问:“说说,昨晚和哪个老男人共度春宵了?”
江念惜一听这话,脑子里本能地就想起了周颂扬,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孙兰兰有点恼火:“你拿了我的钱却不做该做的事儿,还敢随便挂我电话,谁给你的胆子?”
江念惜挑眉看她,沉默两秒,突然从口袋里翻出二百块拍在她脸上:“那还你吧。”
孙兰兰被拍愣了,反应过来后直接就炸了:“江念惜,你他妈怎么敢!”
江念惜不再搭理她,她很忙,要上课吧,要兼职,昨天睡得晚,今早又紧绷神经应付了一群人,早就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宿舍的床是她唯一的安心之地。
一觉睡到闹钟响,下午两点,江念惜从床上爬起来。
宿舍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江念惜还挺意外。
本以为自己在门口那么挑衅,按照孙兰兰那个蠢货的脾气,她这一觉不应该这么安稳才对。
不过意外归意外,她也不至于为此耿耿于怀,她没那种受虐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