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能再让她哭,一不小心,她能把自己老师的工作哭没了。
周仲海细声细语的说:“巧巧,老师说得对,你去上课。后面的事,爸爸来处理,别担心哈,好好读书……”
巧巧起身道:“爸,书记,那我上课去了。”
“嗯嗯,去吧,晚上回家再说。”
回家还有说?不能等你们回家说,现在就得把问题解决了。
老父亲慈祥的看着巧巧上课去了,回过头,脸色就变了。
“付三军,我们去一趟医院,我倒是要见见这位把英雄不放在眼里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付三军起身,姚开平也赶紧起身:“我陪你们一起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何渊了,她歪着脑袋想,杨巧的这位家长,到底是什么人?
市委书记都是跟屁虫啊。
巧巧双眼红肿的回到教室,同学们一阵骚动,继而就是窃窃私语。
王敏有些嫌弃的问:“杨巧,你真的结婚了?你丈夫,真的是残疾?”
“是!”
别人这么问,巧巧可能不会在意,没有想到,王敏也这么问。
“你可藏得真深啊,我一点都没有发现。”王敏明显有些幸灾乐祸。
“我没有想藏,是家里人不让我说。”
“也是,结婚没有错,总归会被其他同学低看一眼。你看我,傻乎乎的,到了学校就说自己结婚了,有孩子了,弄得第一天就被吴丹笑话。”
你的意思是你光明磊落,巧巧心机深呗?
你那身材都走样了,就算有意隐瞒,谁信啊?
巧巧不搭理王敏,拿着书默默看着,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杨巧,其实结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倒是想结婚,没人喜欢我。”
顾童安坐在前排,转过身来安慰巧巧。
“我们学历史的,人类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粒沙子,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开心一点。”
见巧巧低着头不说话,顾童安继续劝。
“也不能这么说,人言可畏啊,谁能做到真正的不在乎?”
王敏嘴巴一翘,丑陋的模样一览无遗:“做人坦坦荡荡,像我一样,才无畏流言蜚语。”
“王敏同学,你还是巧巧的朋友呢?打架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我……我一个女孩子,他们那么多人,怎么打得过啊?”王敏辩解。
巧巧心中暗叹,她真是太单纯了,以为人人都跟凤林一样,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一个韩丹,一个王敏,对她们那么好,结果都是幸灾乐祸之人。
做人,还是不能太善良了。
凤林,上大学以后,基本没有给她写信,不知道她好不好?
是不是快要生了?晚上就给她写信,还有给她寄一些营养品。
吴丹脑袋被打破了,在外科缝了八针,住院三天观察。
吴丹的母亲陪着女儿,一直骂骂咧咧:“该死的,敢打我女儿,我要让她去坐牢。哎哟,打什么地方不好,打脑袋,打成傻子可怎么办?”
“不过是皮外伤,不要紧的。”
医生最烦这种夸大事实的病人,那个打她的人,恐怕不好收场。
周仲海和姚开平赶到医院,付三军回去打电话了,要铜港县公安局把吴霞的犯罪卷宗送到市里来。
在周仲海心中,家人的事无大小,欺负巧巧,就是天大的事。
“诶,诶,老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美云在医院走廊看见了急匆匆的周仲海,大声喊。
周仲海沉闷的脸,升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美云,你上班啊?这里是外科?”
“爱人在哪里上班你都不知道。”罗美云娇责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上午到家,刚好巧巧在学校出了一点事。”
“巧巧出事?出什么事了?”罗美云紧张得很。
“没事,没事,别担心,她,她把同学打了,我跟校长来探望被打的学生。”
“打架?巧巧没有受伤吧?”
“也有,脸上抓出血了。”
“那你怎么不带她来医院包扎?”
“我看着,看着结痂了,用不着包扎吧?”周仲海像做错事的孩子。
“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脸,你也太粗心了。”
“要不,我喊小古去把巧巧接回来包扎包扎?”
“算了,别麻烦小古了,晚上我带点药给她擦擦。你说巧巧打人?莫不是那个叫吴丹的女孩子?”
“是,是,就是吴丹。”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