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丹捂着脸,说:“我去给你们做饭。”
韩丹爹喊了一声:“丹丹,爹打疼了没有?”
“没,不疼。”
“来,坐下,听爹跟你说。”
韩丹坐下,眼泪跟雨珠一样往下掉。
“爹知道你受委屈了,这婚,不能离啊。”
“他爹,怎么就不能离了,难不成让孩子受活寡?”韩丹娘抱着女儿哭。
“留在城里,你18块钱一个月,自己都养不活。回家去,你二婚的,能找什么样的男子?一年四季,风吹雨晒,累死也余不下几个钱。姑爷再不好,工资高,你能吃饱穿暖,还有尊严,是不是?”
韩丹爹细细说着不能离婚的原因,韩丹哭得更厉害了。
“男女那点事,相比吃饭,算得了什么?你是在城里过上了好日子,忘记家里的苦日子了。饭都吃不饱,孩子生得越多,越艰难。林杰除了身体原因,还有什么不好?
钱给你了,回老家也是体体面面,大堆小堆的,村子里谁不羡慕你?要是离婚了,你还能有个好名声?人家得说,是林杰不要你了啊。”
韩丹爹叹口气,韩丹娘也动摇了:“丹啊,你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有你弟,成绩不上不下的,考大学也是个难,到时候姑爷说一声,在城里安排个工作,还不是轻而易举啊?离婚了,家里的门面就倒了,你弟弟不得跟爹一样,老实巴交的苦一辈子?”
“爹,娘,你们别说了,我不离还不行吗?”
“唉,爹知道你委屈,可我们那穷穷家,能怎么办呢?”
牵扯到儿子的前途,韩丹娘立马与韩丹爹站在一起了:“是啊,丹丹啊,真想离,也得让你弟弟进了城,有了工作啊。当初你愿意嫁给林杰,不就是为了弟弟吗?”
“我不离,我不离,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会对林杰好的。”
“那孩子,你也得好好带着,等他长大了,也是你的底气。”韩丹娘说。
韩丹趴在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婚姻,本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她卖掉自己,不就是为了给家人换个好前程吗?
林杰高兴了一晚上,心想着,把韩丹父母都弄来了,又说了自己的难堪之事,总该离婚吧?
谁知,第二天早上回家,韩丹父母已经坐客运车回去了,韩丹平静的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
“韩丹,你爸妈呢?”
“回去了,我们俩的事,以后别烦扰我父母,我自己能做主。”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离婚证?”
“我不会离婚的。”
韩丹丢下一句话,上班去了。不离婚?你宁愿守着我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也不离婚?这……这到底是什么思维?
林杰垂头丧气的去上班,才进保安科,罗建明欢天喜地的迎上来:“林科长,厂长打电话来了,让你去一趟厂长办公室。”
“说了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正科长的事。”
林杰升官,罗建明比他还高兴。
厂长办公室,厂长对林杰一顿夸赞:“林杰,到底是部队出来的,观察能力强,这次,可是抓了化工厂一条大蛀虫啊。”
林杰谦虚的低着头:“厂长,我也不知道科长参与其中了。”
“别说你不知道,就是我,也不相信啊。保卫科科长参与偷盗,还有王法吗?今天这个偷,明天那个偷,数量还大,实在太猖獗了。
林杰,科长羁押了,保卫科不能没有科长,你马上去人事办手续,先代理科长职位,等我们厂部领导商讨以后,再正式下达任命书。好好干,我们就是需要正义正直之人。”
厂长满意的拍拍林杰,林杰弓腰道:“谢谢厂长信任。”
离婚不顺利,升职倒是挺顺利的。
只是挖掉了一只蛀虫,更大的蛀虫来了。
回到保卫科,罗建明带头,在门口迎候着。
见林杰回来,大家拍手:“恭喜林正科长……”
“谁让你们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什么正科长,是代理科长。”
林杰一脸严肃,内心还是很快乐的。
“代理不是暂时的嘛。迟早都是科长。”罗建明嬉皮笑脸。
“这样吧,不管正科长,代理科长,中午我请客,食堂的菜,随便吃。”
“林科长,你也太抠搜了,去国营饭店,花不了几个钱。”众人起哄。
“行,行,去饭店。”
大家伙拍手欢呼。
其实,欢呼的人群中,有人是真的高兴,有人是强颜欢笑。
林杰上位,他的亲信就换成了那夜与他一起去抓小偷的几个人了。
而其他的几位同志,是前任科长的亲信,未来的路,恐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