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杰第一次送孩子,第一次接孩子。
韩丹顾不上累,洗了一把脸,就去厨房忙活了。
一碗土豆丝,一碗白菜,雷打不动的一碗肉沫蒸蛋。
“韩丹,就算没有肉票,豆腐票也有吧?不至于天天两个小菜。”
一个月78块钱的工资,七斤肉票,还有蛋票,豆腐票,给他妈,一家七口人,都不至于天天吃小菜。
“肉票和蛋票基本给孩子花了,你中午单位有肉啊,晚上刚好清肠胃。”
“工资呢?你这种生活水平,两个人百来块钱工资,你都存下了?”
“哪里能存下?孩子要买衣服啊,零食啊,还有煤,油,到处都要花钱。你是不当家不知猜谜语贵,难不成我偷吃了?我天天吃的跟你一样啊。”
韩丹有些生气了。
林杰真想把桌子翻了,想到等会儿还有正事,忍忍吧。
吃了几口饭,林杰说:“等会儿有同事来我家,你带着浩浩去卧室。”
“同事来家里干什么?”
“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应该去单位谈。浩浩好动,一间卧室我怎么关得住他?”
“就两个小时,要不你带浩浩出去走走。”林杰忍耐度到了极点。
“晚上去哪里走?孩子吓着了怎么办?我是说今天这么会献殷勤,敢情是把家里当作办公室了啊。”
韩丹嘴巴一翘,眼角一翻,一副抓住了林杰把柄的傲慢。
林杰实在忍不住了,火气直往脑门子上窜,猛地抬手,饭菜全掀翻在地上。
“韩丹,你他妈有没有搞清楚?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来几个同事,你还鼻孔朝天了?”
韩丹不再是那个受窝囊气的小媳妇,尖叫道:“林杰,你以为我愿意吃你的喝你吗?不是我,谁愿意嫁给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废物,太监,就会在我面前吼,算什么本事?你去单位吼啊,让别人评评理,我一个大姑娘跟着你守活寡……”
“啪”的一耳光打在韩丹的脸上,浩浩已经吓得嚎叫了,不停的喊着:“妈妈,妈妈,不打……”
“韩丹,是我耽误了,你清清白白大姑娘,应该去过好日子,我们离婚……”
“离就离,谁不离谁是王八蛋。”
林杰一脚踢开凳子,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只留下韩丹痛苦的哀嚎。
浩浩跌跌撞撞的爬到韩丹身边,喊着:“妈,妈……”
韩丹用力一推,浩浩摔在地上,哭得更狠了。
“哭,哭,你就会哭,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韩丹摇晃着浩浩,把孩子摇晕了,吓得忘记哭了。
她也并没有多爱这个孩子,浩浩不过是掩盖他们夫妻不堪的遮羞布。
林杰等在楼下,八点左右,罗建明带着保卫科几位同志来了。
“林科长,怎么站在外面?”
林杰丢掉烟头,说:“今晚我们要抓小偷,既然你们来了,以后就是我林杰的亲信。”
“是,林科长。”
“今晚是这样分配的……你们各行其则,不能打草惊蛇。”
“是!”
罗建明放下心来,抓偷煤的职工,确实与赵哥无关,他才看不起一点煤呢。
兵分几路,有几个人守在厂门外500米处,一部分守在锅炉房外,十点刚到,一辆辆大卡车有条不紊的进入化工厂。
化工厂的煤,都是晚上进厂,环保查得厉害,白天进厂,会引起环保部门的不满,污染太大。
一共十辆车,一一上了锅炉厂的磅秤,称重以后,进入储煤库房,再循环离开化工厂。
一个半小时以后,最后一台车也出厂了,锅炉车间的老王收起记录本,准备关库房大门,林杰带着两个保卫科的人进来了。
老王一惊,随即笑脸相迎:“林科长,您怎么晚上来了?”
“今晚进来多少吨煤?”
“4……400吨。”老王支吾着。
“老王,车上的煤,你确定卸干净了吗?”
“确定啊,他们是自动卸煤,干干净净的。”
“嗯,如果他们留一吨煤,那十台车,就是十吨煤啊。”林杰若有其事的说。
“不,不会,绝对不会?”老王大惊失色,否定道。
很快,保卫科一名同志骑着自行车来了:“林科长,十台车都堵在门口,车上的煤没有卸干,一辆车至少一吨煤。”
老王脸色煞白:“林科长,我不知道啊,我看着他们卸完了啊。”
“老王,有什么委屈,咱们去公安机关再说。报警……”
林杰大公无私的挥手,老王瘫坐在地上。
很快,老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