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昨天才见到小孙子,稀罕得不得了,无奈那小子不与自己亲近。
姥爷今天才见到小外孙,更是不熟,小子理都不理他,一个劲的往周文辉怀里钻。
周仲海气不过,一把抡起周小为,喝道:“你小子躲什么,爷爷又不是大老虎。”
周小为不惯着他,哇哇大哭起来,哭得心烦意乱,只好送回周文辉怀里,周小为立刻停止了哭声。
姥爷大声称赞:“小外孙不同凡响,能屈能伸,将来必定跟他爷爷一样,是个大人物。”
夸得周仲海又大笑起来。
杨家那个死了的亲家,听说活着回来了,村民们围在土坯房外看热闹。
“不是说死了吗?”
“哪里死了,是昏迷不醒,这不醒了吗?”
“命真大,昏迷了一年,又活了。”
“听说送到国外去治疗的,飞机来飞机去,我连飞机都没有见过。”
“杨家亲家回来了,能不能让我们再养猪?”
“可别说养猪了,就是拿枪逼着我养,我也不养了,亏死了,才给二十块钱饲料钱。”
“不是得了猪下水吗?今年过年,比往年也多两个菜。”
巧巧娘看见半截围墙外的乡亲,热情的喊:“婶子,进来坐啊。”
“不进去了,你忙你的,忙完了,来家里拉呱。”
“好咧,过两天,去婶子家拜年。”
巧巧娘忙去了,围墙外又开始新的议论:“你看巧巧娘,去城里一年,就白白净净了,城里的水养人。”
“什么水养人?巧巧公公是大官,天天吃肉,那么好的日子,怎能不养人?我要是天天吃肉,保准比她还白净。”
“你得有这么好运气啊?那可得修八辈子福气。”
“巧巧就是福星,一家子跟着过上好日子了。”
“谁说不是呢,人家师长,偏偏看中成分不好的杨家,唉,命哦。”
“你不是还笑话巧巧嫁一个残疾人吗?还说杨家姑爷不能生育,人家孩子都抱回来了。”
“你可别乱说,我哪里笑话了?”
……
刘松明开车到了杨家门口,围观的村民赶紧让路,只见一个威武的军人和一个瘦弱中年男子下了车。
“他们是谁?”
“瞎眼啊,那个穿军装的,不就是方桂英的儿子吗?”
“天啊,方桂英儿子也当官了?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没有结婚,你家姑娘有机会了,还不上去讨好讨好?”
村民们哄笑着,刘松明和中年男子严肃快步的进了院子。
周师长,这是找的什么亲家,围墙都倒了,也不修整修整。
还有土坯房,大雪一压,不会压垮吧?
进了屋,付三军立马上前握住周仲海的手:“你,你再不回来,我这县长,就要退休了。”
眼含热泪,情深意切,付三军说的实话,他已经被市委书记打压得没法正常工作了。
“哦,付书记,怎么跟窦娥一样?”
杨家人一听,副书记?哪里的书记?
杨政一把抱起周小为,又给爷奶和爹使眼色,一家人去了西房,这边留给周师长谈正事。
刘松明告辞了,年二十九了,他得赶回去与爹娘团聚。
“儿啊,刚刚那位,是哪里的书记?”巧巧爹问。
大队有书记,公社有书记,反正书记肯定就是大官。
“县委书记!”杨政低声说。
巧巧爹腿一软,县委书记来他家破房子了?
这,这,赶紧去厨房,再加几个菜。
赵金涛也要去西房,被周仲海喊住了。
“金涛,认识一下,铜港县县委书记付书记。虽然姓付,书记是正的。”
赵金涛赶紧问候:“书记,您好。”
周仲海又对付三军说:“他就是赵金涛,被你从农科院开除的那个正义小队长。”
“我……周师长,我有难处。”
付三军看着周仲海,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都在传我死了,所以要拨乱反正嘛。我就不懂了,赵金涛高中毕业,热爱农业,让他去农科院学技术,造福乡亲,怎么就成了‘乱’?还有那些猪啊,鸡啊,兔子啊,你们县可是吃得满嘴是油吧?”
付三军连连摆手:“周师长,我对天发誓,大水村交上去的猪,兔子,我们县一个子儿都没有,全部规划到了市里。我要是喝了一口汤,我对不起周师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师长你回来了,我付三军也有胆子了,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哟,消息还挺灵通啊,就知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