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明,你落井下石吧。”周文辉脸一红。
“得了,还是老师长看得透彻,他说,文化人狠起来,比泼妇还厉害。这不,程家不就是泼妇吗。”
“我爸爸受伤,准备去苏联治疗,在北京等着我去见他一面。程昭盈居然掐断了军部电话,我差点没有见到爸爸。一个大学生,心胸如此狭隘,不可思议。”周文辉闷闷的说。
“当初你爸爸是师长,程昭盈要嫁给你,如今师长落魄了,她未必就愿意还想嫁给你。
你爸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最怕的是开始很感人,后面落得鸡飞狗跳,所以才托我娘给你寻一门稳妥的婚事。你看巧巧多好,患难才能见真情。”
刘松明对老师长是敬佩有加。
“父母为儿女,用心良苦。可他,为什么还不愿意醒来?”周文辉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悲伤。
刘松明也很难过:“他不至于连报答的机会都不给我吧?我反而觉得,情况肯定有好转,不然为何迟迟不回国?”
通讯不方便,周文辉有半年没有得到父母的消息了,又是一年春节,他们依然不在身边。
三天后,巧巧收到了同市淮林大学历史系的录取通知书。
看着简陋的通知书,巧巧百感交集:“来之不易啊。”
巧巧娘不认识字,对通知书很是敬畏,赶紧收到了抽屉里:“娘给你藏好,万万不可被小为撕了。巧巧,经过这件事,娘看出来了,文辉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为了你的事,跑上跑下。我告诉你啊,你要好好待他,这么好的男子,不可多得。”
“我知道的,嫁给周文辉的时候,我想了一万种磋磨,谁知,嫁了这么好一个男人。爷爷说我面相好,能遇贵人,文辉一家人都是我贵人。”
“是啊,亲家公亲家母也是顶顶的好人,你爷之所以放心你家,也是看了亲家的人品。他说,这种性子的人,孩子差不了。”
巧巧娘舒心笑着,她忘记了,为了巧巧的婚事,可是好几个月没有睡过好觉。
腊月二十八晚上,巧巧一遍一遍的检查带回老家的东西,明天他们全家就要回大水村了。
杨政先回去,他要帮爷奶打扫卫生,还要提前烧好炕,免得把小为为冻坏了。
温馨的家都是相同的,巧巧和娘把年货装进旅行袋里,周文辉带着儿子在“猪圈”里玩。
不为“咯咯”的笑着,娘念叨着,巧巧忙碌着,周文辉不遗余力的教儿子喊“爸爸”。
有人敲门,周文辉喊:“巧,开门,来客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啊。
巧巧着急忙慌的去开门,风雪夜归人,门口,松明哥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的人是公公,公公身后站着婆婆。
罗美云温柔的喊道:“巧巧,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爸妈回来了?巧巧后退两步,眼泪汹涌而出,她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站着。
“巧,谁啊?”周文辉大声问。
巧巧丢下门口的爸妈,急忙跑回屋里,对周文辉说:“爸,妈,爸妈回来了……”
手在颤抖,嘴唇嗡动,这不是真的,是梦,文辉,你快去看看,是不是爸妈回来了。
周文辉“腾”的站起来,急忙跳出“猪圈”,踩着钢铁般的步伐,走向客厅门口。
“傻小子,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周仲海嘿嘿的笑着,刘松明推着老首长进屋。
周文辉艰难的蹲下,抚摸着爸爸的腿,腿在。
抚摸着爸爸的手,手在。
抚摸着白洁的脸,他白了很多,长年累月的带兵打仗,他从未这么白过。
“全乎的,都在,只是在病床上躺的太久了,体力不支,所以坐轮椅回来的。”周仲海慈祥的看着周文辉。
“爸爸,爸爸……”周文辉把头埋在周仲海的大腿上,嘶哑的呼唤着。
爸爸,你回来了,儿等了您一天又一天,等了您一秒又一秒。
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您回来了。
周仲海摸着周文辉的头,眼眶也红了:“傻小子,成熟了,长大了。”
巧巧不停的擦眼泪,罗美云和刘松明不停的擦眼泪。
“文辉,亲家回来了,先进屋,外面冷。
一句话拉回到了现实,罗美云扶起儿子说:“文辉,真好,能走了,真好。快,让爸爸进屋,我得看看我们的小孙子。”
进屋,周小为拿着一个木头小玩具,好奇的看看,然后猛地打在自己头上。
罗美云手里东西一丢,惊慌失措的喊:“哎哟,我的宝贝啊,你怎么打自己。”
被自己打蒙了的周小为,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陌生的人,“呜哇呜哇”的哭起来。
“来来,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