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股市,更多隐患藏在项目合同里。
星辰这几年融资签的协议里,普遍带“刑事风险一票否决条款”。高管涉刑事案件被采取强制措施,就会触发条款。
当天下午,七八家合作资方接连发函,要求撤资或提前回笼资金。
孟姐看着新闻,乐得直拍桌,“何总这一进去,星辰违约缺口直接捅穿。”
……
沈氏娱乐会议室,沈南音盯着星辰的股价曲线,眼睛亮起来。
她比谁都清楚这种时候意味着什么。声誉崩、现金流断、股东恐慌,星辰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最怕的就是再爆雷。
“把跟星辰有交叉投资的项目合同翻出来。”她对法务总监说。
法务很快抱来一摞,沈氏和星辰早年在几个头部项目上有过份额交叉。
当时签的合同里,都有一条“核心涉诉风控与道德条款”——合作方核心高管涉重大刑事案件,另一方有权按约定价格优先收购对方持有的项目份额。
“何总是采购总监,核心高管,雇凶破坏,重大刑事。”沈南音把条款圈出来,“条件全齐了。”
“可星辰未必肯卖。”法务提醒。
“他们现在缺钱缺得睡不着。”沈南音站起身,“我亲自去谈。”
当天下午,她带着法务和资金证明,直接堵进周启年的会议室。
“按合同,这几个项目的份额,我全要。”她把协议拍在桌上,“价格按条款走。”
周启年盯着她,脸色铁青,“沈总这是趁火打劫。”
“这是行使合同权利。”沈南音笑得很客气。
“周董要么卖,让股东看见星辰还能回点血;要么不卖,明天我把这条款和何总的案子一起捅给媒体,看股价还能不能撑住。”
周启年的手压在桌沿,他没得选,几个被深套的项目份额,留着是烫手山芋,卖了至少能回笼一笔。
合同当场签了。沈氏用极低的价格,吃下了星辰手里最后几个优质IP的全部份额。
沈南音走出星辰大厦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旧牌桌的腿,又锯短一截。”
……
被强行剥离项目、股价暴跌,周启年暴怒。
他秘密调集了一批海外游资。盘算得很清楚:沈氏刚大举收购项目,账面现金消耗严重,正是空虚的时候。他要在二级市场疯狂吸筹,把持股比例硬拉上去。
目标是沈氏早期融资里那条藏得很深的红线——“控制权变更即刻强制赎回”。
只要外部资本持股触及临界点,视同控制权可能变更,沈氏必须在三天内向投资人支付现金完成赎回。
现在估算至少要七十亿。沈氏刚花了大笔钱收购,根本拿不出。资金链会当场断。
连续两个交易日,星辰联合游资在二级市场放量扫货。沈氏的散股被一点点吃掉,持股比例曲线往临界线爬。
沈氏交易室全线报警。
沈南音紧急约见陆渊,“星辰在二级市场吸我们的筹,一旦触线,三天内我要拿七十亿出来赎回,否则强制赎回条款激活,沈氏控制权易主。”
“你手上没七十亿。”陆渊说。
“刚收完项目,账面紧。”沈南音顿了顿,“陆渊,这次我真要请你帮忙。”
陆渊把正往合同上踩梅花印的老六拎开,翻开那本对赌协议。
前世辛迪加里,他见过太多这种资本绞杀。表面是买股票,底下全是条款里的刀。
他一页页翻,看得很慢,手指在条款间游走。
老六又凑过来,被他用胳膊肘挡回去,“别踩,这页值钱。”
半个钟头,陆渊停在协议的一处隐蔽角落,“找到了。”
沈南音和法务总监凑过来。
“控制权变更的认定,看的是持股比例。”陆渊指着条款。
“但这里核算规则只限制了普通股的转让和增发,没有限制‘防御性预案’产生的新增派息权和认股权证。”
法务总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
“毒丸计划。”陆渊把保温杯拧开。
“星辰恶意收购一旦触及临界点,沈氏立刻向内部核心层折价增发海量认股权证。新股一进来,总股本被撑大,星辰那点持股比例瞬间被稀释,永远摸不到红线。”
“这不违规?”沈南音问。
“反收购防御,公司章程里只要预先授权过股东会决议,就合规。”陆渊看她,
法务总监翻了翻,手停住,声音都变了,“当年沈董坚持加的,说是防野蛮人。一直没用过。”
“那就用。”陆渊把协议合上,“条款激活的临界点设在红线之前。星辰越想吃,吃进去的越是水。”
沈南音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