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墙上,全是红色提示。
宋明辉站在数据墙前,手里拿着手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券商不接,基金不接。
昨晚还拍胸脯说“共渡难关”的过桥资金方,回了八个字:合同触发,提前到期。
市场很现实,它不恨骗子,它只恨骗子被抓现行。
宋明辉终于明白,星光会不只是盘面被砸穿,而是整座楼从地基开始塌了。
财务造假,虚假并购,票房空转,挪用上市公司资金护盘。
任何一项单拎出来,都够他在看守所里慢慢想人生。四项叠在一起,律师来了也只能问一句:宋董,您想吃点什么?
……
省厅经侦总局会议室,百页材料被投到大屏上,刘伟的同步口供已经完成初步固定。
局长看完最后一张资金闭环图,把笔帽扣上,“证据链够了。”
旁边检法联络员翻着手续:“刑事拘留条件成立。搜查、扣押、冻结同步走,防止销毁证据。”
局长在指令书上签字,“抓。”
会议室门开,江颜已经披上外套,接过拘留证和搜查令,扫了一眼名单。
宋明辉,星光会娱乐集团实控人。
财务总监。
资金部负责人。
董事会秘书。
还有几名核心经办人。
江颜把文件夹合上,“一组上顶层,二组控财务中心,三组封机房。特警协同,现场全程录像。”
有人问:“如果对方拖延?”
江颜看了他一眼,“那就告诉他们,消防演习结束了。”
警笛在省厅院里拉响,三辆经侦车,两辆特警车,直奔星光会总部大厦。
……
宋明辉回到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被隔开。
他没有再骂人,骂人没用了。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只黑色金属盒,里面是几枚不记名离岸账户硬件秘钥,还有一本护照。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做资本的人,不相信永远。
他把几份纸质文件塞进碎纸机,盯着那截露在外面的纸边,抬手狠狠按了下去,纸边消失。
然后拨通内线,“老贺。”
安保队长的声音传来:“宋董。”
“地下机房,执行最高级别物理消磁。财务镜像库、历史邮件备份、内审底稿缓存,全部销毁!”
宋明辉又说:“顶楼直升机准备好。十分钟后起飞。”
老贺停了半秒,“警方那边……”
宋明辉打断他:“门禁故障,消防安检,随便你找理由。拖七分钟。”
七分钟,够他从私人通道上楼。
只要离开本市,换机,出境。剩下的,就交给律师和海外信托。
他还能活,即使不活在台前,也能活在钱里。
……
星光会大厦一楼,前台员工已经乱了。
交易所问询的消息传遍内部群,财务中心几个人抱着电脑往会议室跑,法务部电话打不通,艺人经纪部则在删除聊天记录。
门口安保突然把闸机全部落锁。
老贺站在大堂中央说:“系统故障,所有访客暂停进入。”
话刚说完,门外警灯照进来,江颜带队走到门前,证件展开。
“省厅经侦。依法对星光会娱乐集团相关刑事案件执行搜查、拘留。打开门禁。”
老贺拿着对讲机,挤出笑:“警官,我们大楼消防安检系统故障,门禁被锁死,需要工程部……”
江颜把搜查令贴到玻璃上,“我只说一次,开门。”
老贺还想拖。
江颜侧头:“破。”
特警上前,液压破拆器咬住闸机连接处。砰的一声,第一道门禁被卸开。
大堂里的员工全退到墙边,有人举着手机,被经侦人员按下去:“不要拍摄,配合调查。”
老贺脸上的肉跳了一下,手藏到西装内侧。
江颜比他快,“控制。”
两名特警把他按到地上,对讲机滚出来,频道还亮着。
里面传来急促的电流声,“负二层收到,正在执行。”
江颜低头看了眼,脸色变冷,“机房。”
技术员接入大厦内网,三十秒后抬头。
“江队,负二层核心机房启动硬件销毁。电磁粉碎机在线,存储柜正在覆写。还有……顶楼停机坪有直升机启动记录。”
两个消息一起砸下来:地下毁证,楼顶逃人。
江颜拿过平板,调出建筑图。
常规电梯被锁,消防楼梯有安保拦截。宋明辉走的是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