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声音发干:“宋董,再切项目现金流,《星耀练习生》的预付款会断,《长夜追光》也会停摆。”
“停。”
“几个艺人团队会闹。”
“让他们闹。”
宋明辉把一份过桥协议推过去。
“高息资金先接进来。明天季报发布会,我们放国际财团深度并购意向。开盘前公关预热,开盘后回购账户、关联基金、友好券商一起进场。”
董事会秘书迟疑:“合同还没签。”
宋明辉看他,“市场只需要相信我们能签。”
没人敢再说话。
他要用虚假利好托住季报,用天量资金拉升股价,把沈氏的空头保证金打穿。
只要空头爆仓,舆论就能反杀。
到了那个时候,陆渊、苏清寒、渊寒工作室,都会变成资本市场的笑料。
公关部开始铺稿。
【星光会或迎国际财团战略入股。】
【千亿文娱巨头估值修复在即。】
【陆渊遭资本围剿,渊寒工作室或成立即崩盘。】
【林晚晚转投渊寒成最大败笔。】
渊寒工作室里,林晚晚刚结束《恶之花》围读,抱着热水杯翻手机,评论区脏得没边。
【林晚晚跟陆渊混,迟早糊穿地心。】
【渊寒现在连商务都接不到吧?】
【苏清寒拍电影可以,做公司就是笑话。】
她眼眶发红,手指停在屏幕上。
小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要不要发律师函?”
孟姐一边骂一边打电话找媒体,“控评?控个屁,全是水军,删一批来三批。”
苏清寒坐在落地窗前,咖啡已经换成热的。
她看完热搜,关掉手机,“别管。”
孟姐愣住,“不管?”
苏清寒看向书房方向,“让他们热闹。”
林晚晚抬头。
苏清寒说:“陆渊在屋里这么安静,外面越吵,说明越快结束。”
大洋彼岸,凌晨,纽约,一家做空机构的分析师被电话叫醒。
五分钟后,七个人进了会议室,邮件投影到墙上。
第一笔离岸流水被核对出来,付款方、收款方、合同编号、银行批次,全对上。
首席分析师原本困得眼皮打架,看完第三页,整个人坐直。
“叫法务。”
“叫交易。”
“联系媒体核验组。”
另一家机构里,研究员把星光会历年财报拉出来,对照陆渊发来的SPV路径,手里的咖啡没喝一口。
“这家伙把循环做账的肠子都拆出来了。”
凌晨的华尔街开始亮灯,有人闻到了千亿巨头塌楼前的味道。
......
云璟一号,陆渊拔下U盘,关掉屏幕。
客厅里,老六已经把猫碗舔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点鲍鱼汁都没放过。
它抬头看陆渊,尾巴甩了一下。
陆渊拧上保温杯盖,“吃饱了?”
老六:“喵。”
“行。”
他把U盘收进防火盒,起身拉开书房门,江面灯光安稳,城市还没听见风声。
陆渊看了一眼客厅里那只满足到打盹的猫,“今晚睡早。”
明天,有人要睡不着了。
......
清晨六点,市郊废弃化工厂还潮着。
被砸烂的监视器已经换新,翻倒的灯架重新立好,地上的玻璃渣清了三遍。墙角仍有几道钢管砸出的白印,剧组没补。
秦林说留着,“真实。”
副导演没敢反驳。
今天拍《破阵子》全剧最难的一场。
卧底身份暴露,孤身穿过废厂走廊,和黑帮残余死斗,最后带着半条命把证据交出去。
一镜到底,三分四十秒。
二十七个武行,六个爆点,三段近身缠斗,两个摔窗动作。
秦林拿着对讲机,嗓子还哑:“这场一镜到底。摄影从楼梯口推进,陆渊从三号门出来,走廊二十七米,六个近身点,最后压到窗边。”
他停了一下,看向动作指导。
“我要惨烈,不要花架子。观众得信,这个人不是在打赢,是在活着。”
武指点头,却忍不住看陆渊。
陆渊穿着破旧夹克,衣领被扯开,胸口和袖子全是黏稠假血。化妆师刚给他补完伤口,他就端着保温杯坐在折叠椅上,低头吹枸杞水。
老六趴在猫包里,闻到血浆味,嫌弃地把脑袋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