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闭着眼,安安静静的休息。车内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短促汇报。
“前方一公里畅通。”
“左侧车道正常。”
“尾车跟随正常。”
车队行至桥中段,陆渊睁开了眼,看向右侧后视镜。
一辆重型泥头车从后方外侧车道贴近,车斗蒙布盖着,车身沾满泥,牌照被灰挡住。
这种车在城市道路不该进桥主线,更不该空载跑出重载压车的摆动。
陆渊开口:“右后方泥头车,前轮转向角和轴距受力不对。”
司机一怔。
陆渊对沈南音说:“他不是正常变道,在压盲区。马上让三号车插进去。”
沈南音刚要说话,对讲机里传来安保队长的声音。
“三号车,补右后空档。”
后方一辆黑色卫车加速,贴进泥头车和迈巴赫之间。
泥头车驾驶室里,司机戴着帽子,脸被口罩遮住,正加速把车头往左压。
引擎声压过桥风,泥头车强行并道,车头直插迈巴赫右后侧。
三号卫车不退,车身横切,硬卡。下一秒,泥头车侧面撞上卫车。
金属刮擦声刺得人牙根发酸,卫车被挤向桥栏,轮毂擦出火星。车内安保死踩刹车,方向盘打死,用自己的车身顶住那辆上十吨的怪物。
迈巴赫车厢剧烈一晃,阿岚撞在座椅上,文件散了一地。沈南音抓住扶手,手背绷紧。
对讲机里短促爆音。
“三号受撞!疑似恶意夹击!”
“尾车封后!”
“报警,启动应急预案!”
泥头车被卫车死死卡住,没能把迈巴赫挤向桥栏。沈南音方前车开始减速,准备护送主车脱离。
陆渊没有放松,他看着后视镜里另一侧入口,“事故戏演砸了。”
沈南音看着他。
陆渊说:“他们就会换剧本。”
话音刚落,泥头车后方冲出两辆改装越野。
车头防撞杠,车窗黑膜,车速飞快。左车压向尾卫,右车贴向迈巴赫。
车窗降下,枪口探出。
第一轮扫射打在尾车前挡上,防弹玻璃起了大片裂纹。尾车司机压线横挡,试图截住右侧越野,车胎被打穿,整辆车拖着火花横滑。
沈氏安保反应不慢,前车压速封路,尾车横挡,三号卫车还顶着泥头车。
有人从车内还击,动作专业,选择压制轮胎和发动机舱。
可对面不是普通亡命徒。
枪手换弹极快,分工清楚。一辆车压制安保,一辆车专打主车玻璃和轮胎。子弹一串接一串敲在迈巴赫侧窗上,厚玻璃起了蛛网裂。
司机肩膀受伤,整个人砸向方向盘。迈巴赫失去控制,车头偏向桥栏。
沈南音身体往前甩,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护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桥栏上。
陆渊叹了口气,把保温杯往杯架深处一塞。
俯身过去,左手扣住方向盘,右手把司机从驾驶位扯开。司机疼得喊了一声,被他直接按到副驾上。
陆渊半跪在驾驶区,脚踩油门,手腕一压。迈巴赫车头贴着桥栏擦过去,距离不足一拳。
车厢内,物品齐飞。
沈南音抬头,看见陆渊的侧脸,那个在小区门口说猫草的人不见了。
方向盘在他手里,车身重量、横风、胎压、路面附着力,全被拆成一组组数据。每一次修正,都卡在失控前的一点点。
右侧越野再次贴近,枪手准备对着侧窗补一轮。
陆渊没有加速逃离,松油,点刹,方向盘向左,借桥面横风让车尾外甩。
沉重的防弹迈巴赫尾部扫了出去,直接撞偏左侧越野车头。它原本正在加速抢位,重心被带歪,司机没来得及修正,车头斜插,狠狠追尾停在路中间的泥头车。
钢板变形,半边车身翘起,越野车翻滚着砸向桥栏。火花、玻璃、轮胎碎片砸了一地。
沈南音坐在后排,喉咙发干。她见过职业赛车手,也见过安保特训。
可没人会用一辆几吨重的防弹车,在枪战里做这种反杀。
这是把一整座桥当棋盘!
剩下一辆越野刹停,两名枪手跳下车,端枪朝迈巴赫靠近。
他们不再伪装,也不管路人和监控。交通事故的皮已经破了,现在只剩灭口!
迈巴赫侧窗裂纹加深,再挨一轮,会撑不住!
陆渊拉起手刹,车身横停。
他回头看沈南音,“锁死中控,别开门。”
沈南音看着他推门,“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