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金融诈骗,经侦和网安专业领域。我只是个刚杀青、需要补觉、遵纪守法的演员。”
江颜盯着他,“你在澳门也这么说?”
陆渊端起保温杯,“澳门葡挞不错。”
“我没问葡挞。”
“那我更不懂了。”
陆渊拧开杯盖,枸杞在热水里浮着。
“江警官,规矩是好东西。你们公安有侦查权限,有技侦流程,有国际协作通道。我一个外人掺进去,不合适。”
江颜看着他那副懒骨头样子。
她很清楚,陆渊不是不能,是嫌麻烦!
境外电诈、黑钱、虚拟币、水房,这东西比连环杀手还脏。杀手最多拿刀,黑产拿的是一整套社会漏洞。
陆渊不想碰!
跟他讲大道理没有用,江颜知道,对付他,只能用别的办法。
江颜没走到茶几前,把一份回访记录放下。
“派出所刚去了刘师傅家。”
陆渊喝水的动作没停。
江颜说:“他老婆讲,如果这四十五万追不回来,房子已经抵押了,肉摊就只能转让抵债。”
陆渊的杯盖悬在半空,江颜的刀很准。
“你每天早上去抢的第一刀土猪瘦肉,还有那片绝不注水的猪肝,就要没了!”
老六抬头,陆渊也抬起了头。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电热水壶保温跳闸的轻响。
江颜继续:“卖鱼大姐说,刘师傅摊位的案板厚,用了十几年,剁骨头不跑刀。以后换租,八成改卖预制烤肠。”
陆渊把保温杯放下,杯底碰到茶几,声音清脆。
陆渊看着她,“他们破坏了我的生活规律。”
江颜点头:“所以?”
“走。”
老六跟着爬起来。
陆渊低头:“你留家。”
老六:“喵!”
“市局没有鱼。”
老六重新趴下,态度现实得很。
四十五分钟后,市局四楼,联合专案组会议室门被推开。
江颜走在前面。
陆渊拎着保温杯,穿着冲锋衣,脚上运动鞋。和满屋子的警服、技术设备、案卷白板放在一起,违和得能上综艺热搜。
会议室里所有人抬头。
老齐的眉头皱得很深,崔磊靠在椅背上,没掩饰不信任。
几个经侦骨干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写得很明白。
荒唐!让演员来破跨国电诈资金链,病急乱投医都没这么投的!
江颜没管这些,直接对陆渊说:“跟我来。”
“江队!”崔磊站起来。
“会议室这么多人都等着,你把人带独立办公室?案情资料有保密等级,他没有执法身份——”
江颜回头:“我担责。”
三个字砸下来,屋里没声了。陆渊跟着她进了隔壁办公室。
门关上,外面的质疑被隔在门板后面,只剩走廊里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江颜把一摞卷宗推到桌上。
录音笔、受害人笔录、资金转账时间轴、聊天话术截图、银行回执复印件,一股脑铺开。
“这是受害人材料。”
她又把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轴摊到陆渊面前。
“技术组追链三天,卡在境外冷钱包。经侦盯水房,前端全是买来的卡。现在每拖一小时,都有人把房本押出去。”
陆渊拉开椅子坐下,保温杯拧开,热气带着枸杞味,喝了一口。
江颜看得太阳穴直跳,“陆渊。”
“嗯。”
“你再慢半拍,刘师傅肉摊真变烤肠摊了。”
保温杯落到桌上。
第一件事,是拿起录音笔,插上耳机。
里面传出女人温柔的声音,“刘哥,你别急,老师说了,今晚这波行情是底部加仓……”
陆渊按下暂停,又往回倒了两秒。
再听,停顿。键盘声,远处有人咳嗽,然后是很轻的空调外机低频震动。
他换下一段,又一段。
手指搭在转账时间轴上,从十九万八滑到二十六万,再到几笔小额试探转账。
秒级差值被他圈出来。
三分二十一秒,三分二十四秒,三分二十二秒,三分三十一秒。
“有意思。”
江颜站在旁边:“什么?”
陆渊没答,五分钟后,他摘下耳机。
门外传来敲门声,不等江颜开口,曹建国和老陈推门进来。
老陈头发乱得像被猫抓过,怀里还抱着笔记本。
“江队,我不是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