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飞天茅台配塑料杯,影帝的人生新体验
    当晚。监控室。

    江颜把高速摄影机的素材导入了剪辑台。

    片场的高速机位用的是一千帧每秒的机器,本来是拍动作戏慢镜头用的。今天虽然没开拍,但为了测试灯光参数,A机位的高速机提前进入了待机录制状态。

    她把时间轴拖到铁块坠落前两秒。

    十倍慢放,一百倍慢放。

    江颜的呼吸停了。

    画面左下角。陆渊的身体正在向前倾倒。左脚蹬地的动作被慢放拆解成了连续的肌肉收缩序列。

    脚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颗螺母从土里被踢飞起来。

    她切换到另一个角度的固定机位,追踪螺母的轨迹。抛物线。上升,旋转,飞入钢架结构的缝隙。

    螺母击中铁块边缘的焊缝凸起。

    铁块的轨迹出现了偏转。

    刚好够!!!

    江颜关掉屏幕,落笔。

    “目标在零点三秒内完成高难度弹道计算与非常规发力微操,利用自身摔倒的掩护动作,以脚尖踢出一枚约一百五十克的螺母,修正了六十公斤重物的坠落轨迹。”

    笔尖顿了一下。

    监控画面的截图还留在桌面上。那个坐在地上心疼枸杞水的年轻人,怀里抱着一只炸毛的橘猫。

    ---

    晚上九点十二分,陆渊的标间,老六蹲在枕头上,看陆渊打开一罐猫粮。

    门被敲响了,陆渊光着脚走过去。

    许长林,一个人,左手提着两大箱进口猫粮,品牌陆渊在宠物店的货架上看到过,属于看一眼价签就走的那个档位。

    右臂腋下夹着一瓶酒,飞天茅台。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许长林没提白天的事,没说谢谢,什么都没说。

    他举了举腋下那瓶酒。

    “老弟,茶你喝不惯。这个,陪老哥走一个?”

    陆渊看了看茅台。

    又低头看了看许长林左手那两箱猫粮。

    老六从枕头上跳下来,窜到门口,围着猫粮箱子转了两圈,拿脑袋拱纸箱角,喉咙里开始呼呼。

    陆渊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

    许长林跨过门槛。

    陆渊从床头柜上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

    酱香味在八平米的标间里弥散开来。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纸杯太软,碰出一声闷响。

    老六趴在两箱猫粮中间,前爪搂着纸箱,眯着眼睛,猫生巅峰。

    暖气管在角落里继续哼。

    茅台喝了小半瓶,两个人靠在床头,老六横在中间,四脚朝天,肚皮被挠得呼噜声震天响。

    许长林把纸杯里最后一口闷了,砸了咂嘴。

    “干喝没劲。”他拧上瓶盖,往四周看了一圈。“走,找个地方弄点下酒菜。”

    陆渊瞥了眼手机。十点零三,“行。吃什么?”

    “酒店对面那条街有家日料,刺身拼盘不错——”

    “太贵。”

    陆渊已经从床上翻起来,蹬上帆布鞋,“跟我走。”

    城中村的巷道在夜里比白天更窄。

    两侧的居民楼把天空挤成一条线,防盗窗的铁栅栏上挂着内裤和床单,头顶的电线比蜘蛛网还密。

    脚下的路面是九十年代的水泥板,缝隙里长着草,走过一滩积水的时候,许长林的皮鞋底打了个滑。

    陆渊走在前面,“看路,前面有个坑。”

    许长林低头,绕过一个下水道盖板缺失的黑洞。

    空气里混着炒菜的油烟、下水道的潮气和某家阳台上晾的腊肉的咸香。巷子拐了两个弯,前方亮了。

    一盏两百瓦的白炽灯泡,用铁丝拧在伸出墙面的竹竿上,照亮了一片油渍斑驳的水泥地面。四张铁皮桌,十几条红色塑料凳,半数的凳腿垫着啤酒瓶盖或者折叠的硬纸板。

    烧烤架支在路边,铁网上滋滋冒油,炭火映在光膀子老板的脸上。

    陆渊踩进灯光范围,“老胡,还有位没?”

    老板从烟雾后面探出脑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渊子!这几天没见你。里面坐,老位置。”

    “肉筋二十串,宽粉一盘。”

    “三十加十,四十。”

    许长林站在桌旁,高定夹克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左边那桌,四个穿着沾灰工装的民工正在划拳,“五魁首——”“八匹马——”。右边是两个穿拖鞋的年轻人在刷手机,桌上摆着六个空啤酒瓶。

    身价过亿的三金影帝,在这种地方站着的样子,就像一幅油画被贴到了公厕的瓷砖墙上。

    陆渊抬头,“坐啊。”

    许长林拽了拽裤线,坐下了。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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