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就是男二号?
    陈彤忽然发现自己往后退的路线全部被封死了,那个年轻人随意站在那里,两只手空着,可任何方向的退路都让人觉得会撞上什么东西。

    陆渊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轻,还客气。

    “陈总,您这双鞋不错。G&a;G的手工定制,内缝线的针距是他们前两年秋冬款的标准。”

    陈彤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左脚内侧鞋面有折痕,右脚没有。长时间弯腰侧身的动作才会造成单侧压痕。”陆渊歪了一下头,“最近酒局不少吧?弯腰给人敬酒,左脚发力多。”

    陈彤把头抬回来的时候,陆渊已经往前走了半步。

    从社交安全距离的外沿,精确地切入了心理压迫区间的边缘。陈彤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发麻的信号,本能在警告他后退,但他的膝盖没有听从指令。

    “你的呼吸变浅了,陈总。”陆渊的语气跟聊天气一样,“瞳孔在放大,颈动脉搏动比三十秒前快了百分之四十。你很焦虑。但你平时不这样。你焦虑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资方对赌协议的对冲期快到了。”

    陈彤的脸从红转白。

    这是他自己的命门。投资人设置的业绩对赌条款,三个月内《黑金》必须完成建组并正式开机,否则资金池自动冻结,追责条款启动。他拿个人资产做了劣后担保。

    “你把全部身家压在这个项目上了。”陆渊的嘴角有一个弧度,温和的,得体的,像基金路演时对散户投资人的标准微笑。“一旦崩盘,你跳的就不是脚了。”

    陈彤的后背已经湿了。高支棉的衬衫贴在脊梁骨上,冰凉。

    他想开口反驳,喉咙里什么都挤不出来。

    陆渊的右手动了。

    极快。

    货架旁边散落着几根塑料打包带,陆渊的手拎起一根打包带,带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破风声极细,直奔陈彤的颈侧。

    陈彤的大脑彻底宕机。

    那根打包带在距离他脖子不到一公分的位置悬停。

    陆渊手腕内旋,带尖轻轻一挑。

    一根灰白色的线头从陈彤的衬衫领口脱落,在空中飘了两秒,落地。

    “陈总。”陆渊把打包带随手丢回货架。

    “领带歪了。”

    然后退回原位。

    前世Joker的气息,一层一层地从他身上褪去。

    货场安静了好几秒。

    发电机还在响,卡车还在倒车,但最近的五六个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老师傅啃馒头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陈彤站在那里。

    金丝眼镜的右边镜片上凝了一滴汗,沿着镜框往下滑。

    他的腿在抖。

    苏清寒站在三米外。

    从陆渊开始说第一句话起她就握紧了的右手,现在松开了,五个指甲在掌心里压出半月形的红印。

    她看到了,从搬运工到沈奕白的切换,没有过渡,没有爬坡,像一个人从水面探出头来,水面之下是万丈深渊,但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张温和的脸和一副好脾气。

    这不是演技。

    演技有痕迹。方法派的代入需要时间,体验派的爆发需要触媒。

    这个人没有进入角色。他只是把某一层日常的伪装揭掉了,露出底下本来就存在的东西。

    苏清寒转头看陈彤。

    陈彤的嘴唇动了两下。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又扶了一下。镜片上那滴汗被他蹭花了。

    “合同……合同在车里。”

    苏清寒没废话。转身朝迈巴赫走。

    陆渊弯腰把老六从纸箱里捞出来,揣进T恤里。小橘猫的脑袋从领口冒出来,嘴边还沾着鱼干碎屑。

    “苏导。”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苏清寒停步回头。

    “预支的事,真能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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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米外。

    灰色面包车的后车厢里,江颜放下高倍望远镜。

    车厢里闷热,她的后背全是汗,但手指是凉的。

    通过唇语。刚才那段对话,她一个字不落地读完了。

    “对冲基金。”“资方对赌协议。”

    一个搬海鲜的日结工,张嘴就是金融术语,还能精准命中一个资方制片人的核心财务隐私。

    江颜拿起笔,在陆渊的侧写档案上画了一个红圈。圈了三遍。

    她拽过手机,“帮我联系市局经侦大队的老孙头。另外,给局长打报告。”

    “什么内容?”

    “《黑金》剧组,投资一亿二。我申请以剧组安全顾问的身份进驻。”

    手机那头迟疑了两秒:“江队,上头要理由。”

    江颜盯着望远镜里那个正把猫往怀里塞、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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