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副武装抓嫌犯,结局你在逗猫?
    凌晨两点。苏清寒靠在工作室沙发上,面前摆着陈彤刚刚传过来的文件,对陆渊掘地三尺的背调结果。

    干干净净。

    竖店龙套工龄满三年,名下两张银行卡,流水总额勉强达到当地最低生活保障线。

    干净,白纸一张。没有截拳道馆的报名表,没有德州扑克线下俱乐部的会员记录。

    但这反倒成了最诡异的疑点。起初她还设想过这人是否暗中拜过千门老手,或者混过地下黑拳场,但事实全被推翻。不借助任何体系化训练,单凭身体本身去碾压一套成熟的表演范式。

    毋庸讳言,这是脱离了技巧维度的东西。这叫本能,或者叫怪物。

    手机拨号,接通。

    “清寒你疯了是不是?”电话那头,陈彤的声音透着熬大夜的烦躁,“一点二个亿的盘子!反派男二拿走全片三分之一的戏眼!你让我用一个一天二百块带盒饭的龙套?”

    他连珠炮丢出七条铁律。

    没有票房号召力。

    没有粉丝基团托底。

    长片经验为零。

    投资方绝不会签字。

    影视完片担保那边的风控很难通融。

    宣发口找不到宣发坐标。

    院线排片拿不到筹码。

    这些都是商业大制作无法绕开的硬伤。

    苏清寒听完,把长发拨到耳后,回了几个字。

    “明天买机票,带人到竖店自己看。要是觉得不行,我交出选角权,《黑金》男二你随便找谁,我绝不废话。”

    电话两头真空了十秒。

    陈彤到底不愿跟这棵业内摇钱树彻底撕破脸。他妥协了:“行!如果这小子扛不住场子,这件事永久翻篇。”

    ......

    清晨七点。

    竖店晨雾未散。陆渊把冲锋衣拉链拉到锁骨,老六的橘色脑袋顶着下巴。

    跑了南门龙套集散地。

    去了老街口。

    问了影视城三号门群头驻点。

    结果出奇一致。群头们看他像看瘟神,摆手躲避。有个脾气爆的刚要开骂,对上他的眼睛,硬生生把后半段吞进肚子里,转手拉下铁闸门。

    不得不承认,地头蛇王哥的封锁令执行效率颇高。一夜之间,影视城庞大的底层龙套生态链完成了全方位闭锁,连一具躺平四小时管盒饭的尸体配额都未曾给他残留。

    阶层碾压,向来残酷。

    陆渊走向街边便利铺,买了个干瘪的菜包,掰开两半。一半喂进夹克领口,剩下的大半自己嚼咽。

    演不了死尸,那就卖点力气。信步转入民工集散的零工集市。这里广告纸错杂:派单、夜班物流分拣。他挑中一块手写纸板:仓储搬运,日结一百五,明早八点上工。

    记下联络电话。

    老六在怀里打着哈欠,前爪不安分地勾搭着拉链。陆渊把它往深处揣了揣。

    接下来是私人时间。废品回收站距离劳务市场不过两站地,成山的报废金属堆积如山。

    一百米外,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绿化带后。

    江颜在咬手指。她熬了几个小时小时,高倍镜片死死咬住目标背影。

    这人被整个圈子断了生路。换作常人早该急得跳脚找关系,或者卷铺盖滚蛋。而陆渊,心率平稳,步点连半拍都没乱。

    根据犯罪侧写学模型,这是反社会人格爆发前的静默期。他在构建危险的报复链条。

    望远镜视野里,陆渊停靠在废杂铜铁区。

    挑选过程极为刁钻。从工业废料底层抽出一截锈蚀空心铜管;又截取半指长的铜芯导线;最后在破盆里翻出防风打火机压电陶瓷组件,以及一节干电池。

    选料成型。一共花掉五块钱。

    动作毫无涩滞。他在站位上,背脊正好挡住废品站唯一摄像头的放射线。

    江颜按住对讲机,后槽牙磕碰。

    “呼叫总部。目标采购了金属管、电子跳线、起爆脉冲发生器及直流电源。正在进行特种定向爆破装置初步采购。重复,存在IED组装嫌疑。防爆大队全员即刻出动,待命距离压缩至三公里。”

    离开废品站,陆渊沿主街走到人民公园。

    找了张斑驳的长椅坐下。他掏出一把刃片发灰的美工刀,把零碎铺在膝盖上。

    江颜猫着腰贴近到二十米外的灌木丛。

    微型监听耳麦里只有风声和金属摩擦的异响。

    陆渊在切铜管。左手压管身,右手推刀。发力极其精准,剥离皮层的手法堪比显微外科手术。纯靠腕力找金属疲劳点。

    江颜单膝跪地,配枪保险解除。防爆中队的几辆黑车隐匿在街角,特警端着防爆盾待命。对讲机里,队长的请示透着紧绷:“江队!是否确认为触发式高爆雷?是否授权狙击手远距离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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