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柄再说。"
旁边几个路过的街坊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热闹。
"哎,这边咋了?"
"来了个年轻人,说要指点他手艺。"
"啊?指点手艺?这小子怕是走错门了吧?"
几个街坊抱着胳膊站在铺子外面,一个个脸上全是看戏的表情。
骆尘扫了一眼那几个街坊,又看了看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的五旬汉子。
他拿起铁锤掂了掂,入手沉甸,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嗯,还行。"
骆尘随口说了一句,就朝砧板走了过去。
瞄了一眼炉火,嘴角微微一挑。
这炉火看着旺,内里的火劲散乱,杂质太多,炼个普通铁器勉强凑合。
他将那块半熔的铁块,重新夹进炉中,掌心太虚混天功的灵劲,暗中渗了进去。
炉火嗡地一声闷响。
火焰从橘红色陡然变成淡蓝色,火舌舔着铁块,温度暴涨数倍。
铁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表面泛起了液态的光泽。
打铁汉子原本靠着门框,见状腰不自觉地直了直,眼睛眯了起来。
那两道浓眉挤在一起,嘴唇动了动,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骆尘察觉到身后,那汉子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克制着的惊讶。
他心里有数,这手控火的本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在后面。
炉中的铁块边缘,已经开始滴落铁水,再烧三息就该化了。
骆尘五指一扣,隔空将铁块抓到锻造台上。
他偏头看向打铁汉子。
“大叔,接下来是关键,你可要看清楚了。”
那汉子眉毛猛地挑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敢说。
也罢,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不屑的表情。
骆尘不再废话,右手握住锤柄,抡起。
锤落。
叮!
第一声清脆。
紧接着,叮叮叮!第二锤、第三锤、第四锤——
他的手臂化作残影,锤头如雨点般落下,叮叮当当的声响连绵成片,密集得让人耳朵发麻。
火星迸溅开来。
每一簇火星都浑圆饱满,炸开的弧度完全相同,溅射的方向有条不紊。
无数火星在锻造台四周铺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制着,没有半点凌乱。
它们围绕铁块旋转,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火芒,层层叠叠,恍若日晕。
打铁汉子的手臂放了下来。
他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惊呼:“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