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走得很慢,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骆尘那句话——"我不是一个人"。
这话越是琢磨越让人心里发毛。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一个朱家赘婿,翻手灭了满门,抬脚杀了武青宗长老,随手就是灵级功法和十万灵石。
这哪像普通人家出来的?
冯坤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他娘的该不会是哪个大势力,丢出来的棋子吧?
很快到了冯婉依的院门外。
院子里很安静,几棵桂花树正开着,香味顺着夜风飘出来。
冯婉依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穿着一身淡粉纱裙,乌发松松散散披着,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眉眼清秀,唇红齿白,整个人像一朵刚开的莲。
"父亲,您怎么来了?"
冯婉依放下书卷,站起来看着父亲。
冯坤坐到她对面的石凳上,搓了搓手,斟酌着开口。
"丫头,爹问你个事儿。"
冯婉依看他这副模样,弯了弯嘴角。
"嗯,父亲,您说。"
冯坤沉默了几秒,开口把骆尘登门提亲的事说了一遍。
十万灵石、灵级功法、杀了武青宗外门长老、背后有靠山......一件件一桩桩,全倒了出来。
说完,他看着冯婉依的眼睛。
"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不愿意,爹立马把聘礼退回去,绝不勉强你。"
冯婉依低着头,手指轻轻捻着书卷的边角,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看着冯坤。
"父亲,你说他一个赘婿,被人踩了五年,忽然翻过身就能杀人灭门,还拿得出灵级功法当聘礼......"
她顿了一下,声音不确定。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冯坤心里咯噔一声——闺女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拒绝?
"丫头,你别拐弯抹角的,到底咋想的?"
冯婉依站在廊下,目光从骆府方向收回来,落在冯坤脸上。
"父亲,这婚事我没意见,您就按规矩办吧。"
冯坤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
"丫头......你当真想好了?"
冯婉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想好了。"
冯坤放下茶杯,眉头拧了起来。
"以前那么多豪门来提亲你都拒绝,北城王家的公子、南城赵家的少爷,哪个不比骆尘来头大?你都看不上眼。这一回,怎么就这么痛快答应了?"
冯婉依抿了一下唇,目光垂下去。
"父亲,您想啊。骆尘既然敢来下聘,还拿出那么厚的聘礼,说明他势在必得。我要是不答应,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他能善罢甘休?"
她抬起头,看着冯坤,一字一句。
"朱家怎么灭的?不服他的人什么下场?我不想冯家也走到那一步,为了冯家,我没有选择。"
冯坤听得心里一揪,喉咙发紧。
"丫头,苦了你了......"
冯婉依却弯了一下嘴角,笑得清淡。
"父亲言重了,身为冯家女儿,为家里担些事本就是应该的。再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院外。
"除了朱家那档子事,骆尘这个人,外面传得倒也没多坏。说他办事利落,对底下人也宽厚。跟着这样的人,也不见得是受苦。"
冯坤愣了一下,看着女儿的表情,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自家闺女性子向来傲气,从不肯说违心话。
她能说出"不见得是受苦"这种话,说明对骆尘至少是不排斥的。
这倒是个好苗头。
冯坤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想好了,爹这就去跟族里商量婚事。"
又跟冯婉依聊了几句家常,冯坤才起身走了。
冯婉依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这才回身。
夜风拂过来,桂花落了几瓣在她肩上。
她伸手捻起一片花瓣,轻轻碾碎了。
"骆尘......你可别让我失望。"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七天转眼就过去了。
骆尘这几天一直在主屋里修炼,太虚混天功运转得越来越顺畅,灵气在经脉中奔涌。
那批从三十处灵藏点取回来的资源,经过葬天阁提升之后,品级高了不少,炼化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正运功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家主!冯家来人了!请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