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尘冲那仆从淡淡一笑。
"别紧张,替我跟你们家主人通报一声,就说骆尘来访。"
那仆从连连点头,舌头都打结了。
"骆、骆家主稍候!小人这就去!"
说完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慢一步就被骆尘给宰了。
骆尘站在门口,负手而立,表情悠闲,完全不在意旁边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
没多久,那仆从就跑回来了,气息还没喘匀,弯腰拱手。
"骆家主,我家主人有请!"
骆尘点了下头,跟着仆从进了冯府。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一路上仆从丫鬟见了他都躲着走,连头都不敢抬。
骆尘也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跟着进了正厅。
正厅里,冯家家主冯坤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双目微阖,气息内敛,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冯坤的父亲冯玄厚。
骆尘心里微动,这老头子怎么也在?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行礼。
"晚辈骆尘,给冯家主、冯老爷子问安了。"
冯坤见他进来,眸子微微眯了一下,没有起身。
"不知骆家主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语气冷淡,客气得疏远。
冯玄厚坐在旁边,始终没说话,一双老眼却一眨不眨地盯在骆尘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骆尘也不恼,自顾自地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态度闲适得像在自己家。
冯坤眉头微皱,冯玄厚的目光又沉了几分。
骆尘也不绕弯子,抬手一挥,袖口鼓荡之间,哗啦啦——
十万块一级上品灵石像不要钱一样,在厅堂中间堆成一座小山。
灵光流转,灵蕴弥漫,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清润起来,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冯坤豁然站起,瞳孔猛缩。
冯玄厚的老眼也猛地睁开,精光四射,死死盯着那堆灵石,嘴唇抖了一下。
"骆家主!你、你这是何意?"
骆尘端起旁边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冯坤。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绕弯子。这十万灵石,是聘礼。"
"聘礼?"
冯坤和冯玄厚同时一怔,父子俩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聘礼?
给谁下聘?
骆尘刚灭了朱家满门,转头就要娶他冯家姑娘?
冯坤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警铃大作。
朱家怎么灭的?
骆尘怎么上位的?
全城人都知道。
这家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冯家跟他攀亲?那不是往火坑里跳?
冯坤强压下心头的贪婪,咬了一下牙,硬邦邦地拱手回绝。
"承蒙骆家主错爱,我冯家高攀不起,还请骆家主收回聘礼。"
骆尘挑了下眉,没急着说话。
冯玄厚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骆家主年少有为,老夫佩服。但冯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骆家主请回吧。"
话说到这份上,基本上算是撕破脸了。
换了旁人,被这么硬邦邦地撅回来,早就臊得拂袖而去。
但骆尘不是旁人。
他纹丝不动,甚至还笑了一下。
"冯家主,冯老爷子,朱家的事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给朱家当了五年赘婿,干尽脏活累活,到头来他们想杀我,置我于死地。"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的脸。
"别人对我好,我会加倍还。别人对我不好,我能忍。但要是想要我的命,那就没有退路可言,换成是你们,你们会怎么选?"
冯坤眉头紧锁,沉默了。
冯玄厚脸上的皱纹动了动,没接话。
骆尘这话确实挑不出毛病。朱家是自作孽,满城都知道。
骆尘灭朱家,谁都说不出个不字。
但问题是,谁知道这煞星是不是装的?
万一他娶了自己家姑娘,转头又把冯家也灭了怎么办?
骆尘见两人脸色变幻,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嘴角勾了勾,不急不慢地从怀里又摸出一本册子,放在桌案上。
"除了十万灵石,再加一部灵级功法。"
他抬眼看向冯坤和冯玄厚。
"这份聘礼,够不够诚意?"
灵级功法?!
冯坤屁股还没坐热,又猛地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