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灵武初级战技,便是大宗师出手,也难在短时间内击破。
他意在凭此剑幕为屏障,一点点耗干骆尘的元劲。
骆尘的剑,却如一道寒星流光,瞬息而至,剑气凝于剑尖一点,吞吐着摄人心魄的青芒。
而他周身弥漫的杀意,比那剑芒更利、更冷。
“破苍斩!”
剑尖触及乌幕的刹那,青芒爆闪。
噗!
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一举洞穿剑幕,紧跟着又是噗的一声闷响,贯穿了朱远的胸膛。
“啊——”
朱远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父亲!”
“夫君!”
朱莉、朱顺、牛芳失声惊呼。
一招?
又是一招!
他不仅一剑洞穿了乌蛟剑幕。
还斩了宗师巅峰的父亲!
朱莉彻底懵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啊啊?!!
“还我夫君命来——!”
牛芳嘶声厉叫,一剑疯魔般刺向骆尘。
噗!
骆尘手腕轻抖,剑光一掠而过,血线溅开,将她斩于剑下。
“母亲!”
朱莉、朱顺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嚎,双双朝骆尘扑了过来。
骆尘的眸子淡漠如冰,不见半分波澜,手腕再抖。
噗!噗!
朱莉与朱顺几乎同时倒地,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骚动。
很快,一群朱家高手闻声冲了进来。当看清院中景象,所有人齐齐骇然僵住。
“......这?”
一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朱家嫡系......全......没了?
三位客卿长老......也没了?
只剩骆尘一人持剑而立,神色冷峻如覆万年寒霜。
这极具冲击的一幕,让冲进来的高手们无人敢妄动分毫。
一个个木桩般钉在院门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骆尘缓缓扫过众人,手中长剑轻轻一抖,残血溅落。
“朱家人要杀我,你们想必都清楚。如今被我反杀,此地便不再姓朱,从此刻起——姓骆。”
“你们谁想为朱家报仇,可以,尽管来!”
他目光扫视全场,森寒之意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更无一人敢动。
“既然无人愿为朱家报仇,愿留下继续效力的,或要离开的,都悉听尊便。”
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暗暗盘算。
确实,姑爷这五年来在朱家,从未被待见过。无论他做出何等努力,立下多少功劳,朱家上下从不记恩,反而处心积虑想置他于死地,这桩桩件件,他们都有耳闻,也都看在眼里。
如今朱家人虽死了,可朱家的产业还在,不过是换了个主人罢了。
平心而论,姑爷的人品是没话说的。
不仅为朱家殚精竭虑,对底下人也素来宽厚。
五年间,从未对他们凶过半句,甚至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如今朱家满门已殁,就算有人想表忠心,也没人看了。
“敢问姑爷,若投效于你,可有什么好处?”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上前拱手问道。
其他人一听,登时竖起耳朵——这话问到节骨眼上了。
“当然有,那就是——你滚!”
谁知骆尘给出的答复,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那人脸色一阵青白,想发作,可一瞥地上那七具横陈的尸首,到了嗓子眼的狠话愣是咽了回去,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转身便走。
“你们想留便留,不想留的,也尽可以散了。”
骆尘扫过那些仍在犹豫的人,语气淡淡。
如今朱家被灭,这骆尘身后必然少不了麻烦。何况他杀气如此之重,有些人还真不敢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此。
他这话一出,瞬间又走了一大半。
到最后,只剩下七个人还站在原地,没有挪步。
这些人都是寻常护院,就算离开朱家,也无非是再到别处寻一份差事罢了。
“怎么,你们不走?”
一个中年汉子走上前来,深深躬身抱拳。
“小人赵猛,若姑爷不弃,愿追随姑爷。”
“小人方海,也愿追随姑爷。”
“我等也愿追随姑爷。”
其余几人纷纷拱手,表明心迹。骆尘看着他们,唇角浮起一抹淡淡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