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而散,溃不成军。
马超勒马,望着溃逃的羌骑,长矛指天:“追!杀到他们胆寒为止!”
就在马超击溃羌骑的同时,首阳城门轰然倒塌!
许褚一马当先,杀入城中。玄甲卫如潮水涌入,见人就砍,遇敌就杀。守军早已胆寒,纷纷弃械投降。
韩遂在城头见此,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他拔刀欲自刎,被亲兵死死抱住:“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
韩遂被亲兵簇拥着从城北突围。刚出城门,迎面撞上吴懿的骑兵。吴懿挺矛便刺,韩遂勉强架住,被震得虎口迸裂。他心知不敌,拨马便逃。
逃出三里,又遇张绣截击。
韩遂左冲右突,身中三箭,血流如注。亲兵拼死护着他杀出重围,待逃到安全处,身边只剩二十馀骑。
韩遂回望首阳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杀声渐息。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走————”他喃喃道。
“去————去金城————”
二十馀骑跟跄西去,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首阳城中,卫信立马府前。
士卒正押着俘虏进进出出,收缴战利品。
贾诩策马而来,抱拳道:“大将军,韩遂突围了。马超、马岱正在追击。”
“无妨。”卫信摆手。
“他连续兵败,已成丧家之犬,逃不远的。”
他下马,步入府中。
府中一片狼借,婢女仆役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卫信穿过前堂,步入后宅,忽然停住脚步。
院中,一个女子被两名士卒押着,正在挣扎。她年约十七,一身羌人装束,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虽被擒获,却昂首挺立,毫无惧色。
“这是?”卫信问。
亲兵禀报:“大将军,此女自称韩月,是韩遂之女。方才藏在后院地窖中,被弟兄们搜出来了。
“”
韩月————历史上嫁与阎行为妻的那个女子。
卫信打量着她,虽是羌人装束,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此刻她眼中含着泪,却强忍着不让落下,死死盯着卫信。
“你便是卫信?”韩月开口,声音清冷。
“正是。”卫信走到她面前。
“你父亲败了,逃了。你可知自己的下场?”
韩月咬唇:“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杀你?”卫信笑了,“我为何要杀你?”
他抬手,示意士卒放开她。韩月跟跄一步,揉着被勒痛的手腕,眼中满是戒备。
卫信道:“你父亲在西凉三十年,与羌人联姻结盟,害了多少汉人性命?今日兵败,是天意,也是报应。你是他女儿,本应同罪。但————”
“我念你无辜,可免一死。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妾吧。
17
韩月脸色骤变:“你!你休想!”
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直刺卫信心口!
卫信纹丝不动,暴喝一声,一掌拍飞短刀,将韩月按倒在地。韩月挣扎著,泪流满面:“你杀了我父亲,还想辱我清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卫信蹲下,看着她的眼睛:“你父亲还没死。他逃了。但迟早会落在我手里。至于你————”
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你恨我,我理解。但你想想,你父亲弃你而走,想过你的未来吗?”
韩月愣住了。
卫信继续道:“乱世之中,女子如浮萍。你恨我,可以。但活着,才有机会恨。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起身,对亲兵道:“带她去后帐,好生安置。给她换身干净衣裳。”
韩月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卫信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恨,有惧,也有茫然。
女人么,战争中的消耗品。
尤其是美貌的女人,往往都是战利品。
今夜又是个不眠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