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挡住!”颜良急令步兵结阵。
河北步兵确实训练有素,虽遭突袭,仍迅速竖起盾墙,长矛如林伸出。
但张辽的重骑根本不减速,直直撞了上去。
“轰——!”
人仰马翻。盾牌碎裂,长矛折断,前排步兵被撞飞数丈。重骑踏着尸体继续冲锋,长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颜良独目圆睁,他终于看清了敌将旗号——“张”、“赵”。
“张辽————赵云————”他咬牙。
“卫信竟然分兵至此!”
话音未落,又一支骑兵杀到。这队骑兵装束奇特,马鞍两侧挂着陶罐,冲锋至敌阵前三十步时,突然将点燃的陶罐掷出。
“砰砰砰——!”
陶罐碎裂,火油四溅。
遇火即燃,瞬间在河北军阵中燃起一片火海。士兵浑身着火,惨叫着翻滚,阵型彻底崩溃。
更可怕的是,这些骑兵专烧渡船。
几十个陶罐飞向渡口,正在渡河的船只纷纷起火。船上的士兵跳河逃生,河面漂满尸体。
“将军!渡口起火了!”亲兵仓皇来报。
颜良回头,只见渡口浓烟滚滚,未过河的部队在北岸急得团团转,却无船可用。
完了。他心中冰凉。
“颜良匹夫!可识得张文远?!”
暴喝如雷,张辽已杀透前阵,直取中军。
他手中长矛染满鲜血,座下战马喘着粗气,但眼神锐利如初。
颜良怒极反笑:“区区小将,也敢猖狂!”拍马迎上。
两马相交,刀戟相击,火星迸射。
颜良确实勇武,一杆大戟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震得张辽手臂发麻。但张辽刀法精奇,不与硬拼,专攻要害。
战十合,不分胜负。
但战场形势已一边倒。河北军前有重骑冲击,侧有轻骑袭扰,后有火海断退路,完全陷入混乱。许多士兵开始溃逃,有人跳河,有人丢盔弃甲往南跑。
“将军!顶不住了!”一员偏将浑身是血冲来。
“淳于琼将军被赵云缠住,脱身不得!我军————溃了!”
颜良心头一颤,刀法微乱。
张辽、许褚联手进攻,抓住破绽,一戟劈向他面门。
颜良勉强架住,却被震得虎口崩裂,大刀险些脱手。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来救,被许褚连斩三人。
颜良知道大势已去,拨马欲走。
但四面都是敌军,往哪走?
就在这时,南面官道方向忽然烟尘大起。
一杆“赵”字大旗出现在地平在线,紧接着是数千精骑如潮水般涌来。
赵云也击溃淳于琼,杀到了。
他率亲卫骑兵,终于在此刻赶到战场。
见河北军已乱,立即下令:“全军冲锋!一个不留!”
两员猛将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将溃兵往河边赶。
颜良被围在内核,身边亲兵越来越少。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大刀挥舞,竟无人能近身。
赵云在亲卫簇拥下策马而来,在三十步外勒马。他打量着这位河北名将,朗声道:“颜将军,大势已去,何不归降?我保你富贵。”
“降?”颜良惨笑。
“我颜良纵横河北二十年,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他猛地拍马,竟直冲赵云而来。
这是擒贼先擒王的搏命一击。
许褚、张辽同时暴喝,双戟齐出。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支箭,从百步外飞来。
箭矢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颜良听到风声时已晚,箭矢精准地穿过凤翅兜鍪的缝隙,射入他右眼。
“啊——!”惨叫声撕心裂肺。颜良从马上坠落,大戟脱手。
“保护将军撤退。”
大队兵马渡河而走。
赵云转头望去,百步外,汉军的弓骑缓缓放下长弓。
一切都静止了。河北士兵见主将坠马,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崩溃了,纷纷败溃。
淳于琼溃逃,馀下的将军们押到张辽马前。
这些副官面如死灰,颤声道:“将军饶命————末将愿降————”
张辽没有看他们。
“给他个痛快。”张辽淡淡道。
许褚上前,一刀斩下这些副官首级。头颅滚落,死不暝目。
颜良、淳于琼大败而走,河北军马折损六千,卫家军声势大振。
此刻,袁曹合兵不太可能。
曹操将要单独面对卫家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