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旗号?”
“夜色太暗,看不清。但数量————至少五千以上!”
吕布心头一沉。
中牟不该有守军,除非————
“卫信————”他咬牙。
“他算到我要袭虎牢?”
高顺急道:“将军,敌情不明,不如暂退?”
“退?”吕布独目圆睁。
“怕他?”他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上马,准备接战!我要看看,是谁敢拦我吕奉先!”
三千骑重新上马,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山道上杀机弥漫。
寅时三刻,中牟郊外。
这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河水支流从中穿过,两岸是缓坡。
月已西沉,星光暗淡,只有河水泛着微弱的粼光。
卫信的九千骑已列阵河北岸。典韦的三千重骑居中,人马皆披重甲,如铁墙矗立。赵云、张辽各领三千轻骑分列两翼,阵型严整。
河北岸缓坡上,卫信立马观阵。乌雅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白气。
他一身玄甲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头盔上的白羽在风中轻颤。
“来了。”张辽低声道。
火光渐起,先是星星点点,随即连成一片,那是并州骑兵的火把。三千骑如一条火龙,蜿蜒而出,在河滩上展开阵型。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在火光中如一团燃烧的烈焰。
他看到了北岸的军阵,看到了阵前那杆卫字大纛,也看到了大纛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卫信——!”咆哮声撕破夜空。
“你竟敢亲自来送死!”
卫信拍马向前,直至河边。两军相隔不足百步,火光映照下,彼此面目清淅可见。
“吕奉先,”卫信的声音平静,却传遍河滩。
“夤夜疾驰,是要往何处去?”
吕布戟指:“少废话!今日必取你首级,救我妻女!”
“妻女?”卫信笑了。
“你说严夫人和玲绮?她们在我府中过得很好。严夫人前日还说,大将军府的床榻,比温侯府的舒服多了。”
“大将军的本事要比温侯厉害多了————”
这话如毒刺,狠狠扎进吕布心里。他浑身颤斗,独目几乎滴血:“你————你竟敢————”
“哦,对了。”卫信恍然状。
“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那女儿玲绮,颇有习武天赋。我夜夜教她矛法,总比跟着你东奔西跑,朝不保夕强吧?”
“我杀了你——!”
吕布彻底疯狂,拍马直冲过河。赤兔马踏水而行,水花四溅。
“放箭!”卫信挥手。
北岸弓弩齐发,箭矢如蝗。
但吕布大动画戟,竟将箭雨尽数拨开,转眼已冲过河心。
“典韦!”卫信喝令。
“末将在!”巨汉策马而出,双戟在手,挡在卫信身前。
两员绝世猛将,在河滩上轰然相撞。
戟戟交击,火星迸射!
赤兔与典韦的黑色战马人立而起,嘶鸣震天。
吕布含怒出手,每一戟都势如雷霆,典韦稳如山岳,双戟守得滴水不漏。
转眼十合,不分胜负。
但战场形势已变。吕布冲阵时,并州骑兵紧随其后渡河。
可他们刚至河心,赵云、张辽便率轻骑从两翼杀出。
“陷阵营!随我冲!”高顺见状,率麾下八百兵迎上赵云。
陷阵营虽在河中,阵型不乱,长矛如林,硬生生挡住赵云骑兵冲锋。
魏续、宋宪则对上张辽。四人都是并州旧将,彼此知根知底,战成一团。
然而兵力悬殊一九千对三千,且卫信军以逸待劳。并州骑兵虽勇,但长途奔袭已疲惫,渐渐落入下风。
吕布与典韦战至三十合,心中焦躁。
他瞥见高顺被赵云缠住,魏续、宋宪险象环生,知大势不妙。
一戟逼退典韦,拨马回冲,欲救部将。
“想走?”卫信冷笑,亲自拍马迎上。
乌雅马快如闪电,瞬间已至吕布身侧。
卫信手中长朔出鞘。
吕布回戟便刺。但卫信槊法诡异,不与他硬拼,矛尖一颤,竟绕过大戟,直刺咽喉。
“什么?”吕布大惊,仰身躲避,长槊擦着颈甲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两人错马而过。卫信勒马回身,指着吕布:“吕奉先,你就这点本事?难怪守不住老婆孩子。”
“啊啊啊—!”吕布彻底癫狂,不管不顾,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