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军后营被袭,军心已乱。
文聘亲卫营虽勇,奈何四面皆敌,渐渐不支。
北面、徐晃已突破防线,结阵而来。张郃步卒源源不断进攻,荆州军阵地连番失守。
文聘见大势已去,虚晃一矛拨马便走:“撤!撤回邓县!”
鸣金声起,荆州军且战且退。
至第二道防线,这是文聘预先构筑的矮墙壕沟,凭借地利总算稳住阵脚。
时已午时,烈日当空。
卫信南下后,见荆州军退守二线,也不强攻,下令攻克朝阳,鸣金收兵。
两军隔五百步对峙,中间尸横遍野,江水泛红————
淯水南岸,荆州军残营。
文聘清点伤亡,两万军折损八千,粮草被焚大半。
最痛心的是张虎战死。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蔡瑁包扎着左臂箭伤,抱怨道:“早说不该来!袁术自己无能,却要我等陪葬!”
文聘默然擦拭铁脊矛。矛刃映出他疲惫的脸,血迹已擦尽,寒光依旧。
“文将军。”亲兵入帐。
“卫信遣使送来书信。”
文聘展开,帛上只有十六字:“各为其主,阵前无怨。将军守土,信甚敬之。不如弃暗投明————”
没有嘲讽,没有招降,只有对对手的尊重。
文聘将帛书在烛火上点燃,看它化作灰烬。
他想起出征前刘表的嘱托“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退,保全兵力”,文聘忽然觉得意兴阑姗。
首战失败,荆州兵士气大减,再也没有北上对抗的心思了。
朝阳,卫营,庆功宴上。
诸将畅饮,庆贺大捷。
卫信举杯敬赵云、徐晃,两人连称不敢。
酒过三巡,卫信忽问郭嘉:“奉孝,你看文聘此人如何?”
郭嘉放下酒樽,正色道:“良将也。深通兵法,治军严整,更难得的是有度,知不可胜则不强行,知不可守则果断退。惜乎明珠暗投,刘表非雄主,荆州士族掣肘,难展其才。”
卫信点头:“我观其用兵,有古名将之风。若能为我所用。”
“时机未到。”贾诩插话。
“文聘忠义之士,非可强取。需待其心灰意冷,方有机会。”
三日后,文聘拔营退兵。
他留一书信缚于箭上,射入卫营。卫信展读:“淯水之败,聘之罪也。然受刘荆州厚恩,当守土尽责。公若再南侵,聘必死战。若止于南阳,聘亦不北犯。各守强界,两相安好。”
卫信笑对诸将:“文仲业这是告诉我:南阳给我了,别碰荆州。”
他提笔回信:“将军之言,信谨记。南阳乃朝廷故土,信奉诏收取。荆州之事,他日再议。”
两军各自退兵。文聘回襄阳请罪,刘表虽不悦,但知非战之罪,只罚俸半年。
蔡瑁却收了卫信密信,暗中散布文聘畏敌之言,荆州文武之间渐生裂隙。
在有蔡瑁为内应的前提下,刘表已经很难对卫家军造成威胁了。
同一时间。
朝阳之战十日后,豫州的一处驿馆。
袁术蜷在榻上,面色蜡黄。
他自南阳逃至此,一直在打探卫信消息。
今日闻文聘败退,卫信取朝阳,急火攻心,又吐一口鲜血。
几个侍从围在榻边,束手无策。
袁术看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忽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几度昏厥。
此番南下对于卫信来说,倒是成功击败了两个大敌。
袁术主力被击败,刘表受挫,孙坚也死了。
目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编南阳的部队,选取良将坐镇。
卫信回到新野,安抚降兵,以刘协名义下求贤诏招揽贤人。
起初来的都是些寻常庸人,卫信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五日后,忽然馆外马蹄声疾,一员老将推门而入。
此人年约五旬,鬓角斑白,目如鹰隼。身后跟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青衫束发,背负长弓,眉目间英气逼人。
“这位是?”
来者正是名将黄忠。
他拱手道:“黄忠,携女舞蝶,特来投效。”
卫信怔住:历史上,黄忠确实是南阳名将。
和文聘一样都是南阳籍贯的。
尤其是这老头的女儿,居然也是巾帼英雄,颇有风采。
“黄公请起。”
卫信扶起黄忠。
黄忠叹道:“末将这些年在州里当斗食小吏,颇为不得志,听闻大将军唯才是举,特来投靠。”
黄舞蝶性子野直率,也脆声道:“大将军,我父善射,能开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