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原本是招待贵客的别馆,如今被布置成了女子闺房。
窗上换了茜纱,地上铺了波斯地毯,博古架上摆着玉器古玩,处处透着精致。
卫信推门而入时,蔡芸正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株盛开的芍药。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只这一转身,卫信眼中便闪过惊艳。
蔡芸正是少女,容貌过人,她身着一袭水绿深衣,衣料是上好的蜀锦,腰间束着丝绦,勒出一段纤纤楚腰,细得不盈一握。
往上看去,是饱满的胸脯,曲线在衣襟下起伏有致,虽不似杜秀娘那般丰腴,却恰到好处地撑起衣衫,显得挺拔而秀美。
此刻她听闻有人到来,眼中带着些许惊惶。
蔡芸的身高在女子中算得上修长,这使得她的体态显得格外挺拔。
深衣下的双腿虽不可见,但行走间裙裾摆动,能看出笔直的线条,尤其是那腰臀曲线,腰细如柳,臀却浑圆饱满,将深衣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随着转身的动作微微颤动,如熟透的蜜桃。
卫信心中暗赞:
难怪刘表那老儿念念不忘。这等美人,确实配得上荆襄第一美人的名号。
“奴家蔡芸,见过大将军。”蔡芸盈盈下拜。
“姑子请起。”卫信上前扶起。
“不必多礼。”
蔡芸起身,却不敢直视卫信,只垂眸看着地面:“不知大将军留奴家在此,有何吩咐?”
卫信走到坐榻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蔡芸迟疑片刻,在侧席跪坐,身姿端正。
“姑子不必担心。”卫信温声道。
“原本是要送姑子入宫伺奉陛下的。但陛下近来身体不适,无心女色。故而太后做主,将夫人赏给了本将军。”
这话半真半假。
刘协确实身体不适,也确实无心女色。
一个阉人,还能有什么心思?但太后做主云云,自然是场面话。
蔡芸咬了咬唇:“大将军,奴家本是许配给荆州牧的。”
“刘表?”卫信笑了。
“姑子可知,刘景升今年贵庚?”
蔡芸一怔:“听说,四十有八。”
“四十八。”卫信重复。
“而姑子芳龄几何?”
“十————十六。”
“这就是了。”卫信摇头。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娶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这不是糟塌美人吗?夫人这样的绝色,该配少年英才才是。”
他说得理直气壮,全然忘了蔡夫人也是自己抢来的。
蔡芸脸颊微红,不知是羞是怒。
她自幼受儒家礼教熏陶,深知从一而终的道理。
既已许配刘表,便是刘家的人。天子抛弃,又嫁给卫信————
“姑子放心。”卫信继续道。
“在大将军府,你比在襄阳安全得多。刘表那边,正与孙坚死战,胜负难料。若孙坚破城,姑子以为会如何?”
蔡芸身子一颤。她虽深居闺中,也听说过孙坚的凶名。若真落入孙坚手中————
“所以。”卫信起身,走到她身前。
“安心住下。只要不乱跑,我保你平安富贵。”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蔡芸被迫仰头,与他对视。那双眼睛清澈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想要躲开,却不敢。
“真美。”卫信轻叹,拇指抚过她柔嫩的唇瓣。
蔡芸浑身僵硬,却没有反抗。
她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本。
兄长蔡瑁把她送来,就是默许了这一切。
刘表远在荆州,鞭长莫及。
她一个弱女子,除了顺从,还能如何?
“奴家,明白了。”她低声说,眼中闪过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卫信满意地笑了,收回手:“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下人。”
说完,转身离去。
房门关上,蔡芸终于支撑不住,长叹一声。
窗外,芍药开得正艳。
可她觉得,自己就象那被剪切供人赏玩的花,离了枝头,再不得自由。
今后会是怎样一番局面呢?
入了雒阳,无亲无故,看来只能是成为卫信笼中的金丝雀了————
卫信走出东院,对守在门外的管事吩咐:“蔡姑子要什么,尽量满足。但不能让她出府,明白吗?”
“唯。”管事躬身,“那日常用度?”
“按侧室夫人的标准。”卫信想了想。
“月钱一万,四季衣裳各十二套,首饰珠宝看着配。她若觉得无趣,就去藏书阁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