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笔锋一转:“然国家多难,天子年幼,后宫空虚。闻公有妹,贤淑贞静,宜充后宫。愿公送妹入京,选为贵人,以固皇室,以安天下————”
写到这里,卫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刘协已经是个阉人,选妃不过是名义。
但蔡瑁敢拒绝吗?朝廷加封他为南郡太守,他却连送妹入宫都不肯,这忠义何在?
更重要的是,蔡夫人若入京,便是卫家的人质。蔡瑁在荆州,就得掂量掂量要不要听话。
当然,真正的目的么。
卫信放下笔,拿起绢帛轻轻吹干墨迹。
蔡夫人,乃是荆襄第一美人。
但刘表多大年纪了?已过五旬,而蔡夫人正当妙龄。
这样的美人,岂能便宜一个老头子?
“完美啊————”卫信轻声自语。
一石三鸟,得美人,控蔡瑁,乱荆州。
他将信装入锦囊,唤来亲兵:“速送荆州,务必亲手交到蔡瑁手中。”
“唯!”
亲兵退下后,卫信独坐书房。
暮色渐浓,婢女进来点亮灯烛。昏黄的光晕中,他的脸半明半暗。
地图上的荆州,象一块肥美的肉,被几头饿狼盯上。
刘表、袁术、孙坚,还有即将介入的张济,这场混战,注定惨烈。
而他,在千里之外的雒阳,轻轻拨动棋子,便能让战局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美人在怀,江山在望。
窗外的海棠依旧开得璨烂。卫信忽然想起杜秀娘那动人的曲线,想起严氏丰腴的身段,想起何太后姐妹,想起即将到手的蔡夫人、还有正值少妇年龄的吴国太————
乱世红颜,多如飘萍。
而卫信,要做那收拢百花的人。
“来人。”
“大将军有何吩咐?”门外侍卫应道。
“让厨房准备晚膳,清淡些。”卫信顿了顿。“请杜姑娘过来伺候。”
“唯。”
脚步声远去。
卫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江山如画。
而卫信,就是执笔作画的人。
他要画出的,是一个全新的天下。
在这个天下里,所有的美人,所有的英才,所有的土地,所有的权力,都将归于他一人。
脚步声轻轻响起,杜秀娘推门而入。
“大将军,晚膳备好了。”
卫信睁开眼,看着她姣好的面容,笑了。
“不急。”他招手。
“过来,陪我说说话。”
杜秀娘脸一红,却顺从地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烛火跳跃,映着两张脸。
窗外的海棠,在夜色中静静绽放。
而远方的荆州,战火正燃。
三日后,三路人马相继出发。
——
张辽、张济、张绣率两万大军出武关,打着奉诏讨逆,安抚南阳的旗号,向宛城进发。
典韦带着五十名精锐,扮作贩卖蜀锦的商队,沿着汝南、汝阴一线,悄悄向寿春渗透。
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擅长潜伏、刺探、突袭。
而给蔡瑁的诏书和密信,则由一队仪仗鲜明的使者护送,浩浩荡荡前往襄阳O
这是阳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加封蔡瑁,并要选其妹入宫。
消息很快传开。
襄阳城中,州牧府。
刘表看着探子送来的情报,面色阴沉。
此刻他手中捏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前线战报,孙坚已突破汉水,逼近襄阳。
另一份是朝廷诏书副本,加封蔡瑁为南郡太守。
“好手段。”他冷笑。
“卫信这是要肢解我荆州啊。
蒯越站在下首,神色凝重:“明公,朝廷此计毒辣。若蔡德圭接受封赏,南郡便名义上归朝廷直管。若他不接受,便是违抗皇命,朝廷有理由直接出兵。”
“蔡瑁那边什么反应?”刘表问。
“尚未表态。”蒯越迟疑。
“不过蔡氏族人这两日频繁聚会,似在商议。”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通报:“蔡将军求见。
蔡瑁大步走入厅中。
他约四十岁年纪,身形魁悟,面皮白净,一身鱼鳞甲,腰佩长剑。
“德圭来了。”刘表勉强挤出笑容,“坐。”
蔡瑁不坐,直接道:“明公,朝廷使者已到襄阳,带来的诏书和密信,您都知道了?”
刘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