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出列,年过五旬的名士须发已白,神色复杂。
他曾因得罪宦官流放朔方,董卓执政时被强征入朝,三日三迁,官至中郎将O
朝中人都知道蔡邕是卫信老丈人,蔡邕控制尚书台,就等于卫信掌控了朝政。
但谁人敢说个不字呢。
董卓都倒在卫信手中,现在朝廷就是卫信的玩物罢了。
“臣————领旨。”蔡邕声音干涩。
“大将军开府,需才德之士辅佐。”
何太后的声音机械地念着早已拟好的名单。
“荀公达,为长史,贾文和,为司马。
一个个名字念出,皆是卫信心腹或投效之人。
“武职方面。”何太后顿了顿。
“张辽、赵云、张郃、徐晃、典韦诸将,各有战功,皆拜中郎将,领京师南北宫禁卫。”
“臣等领旨!”五将出列,甲胄铿锵。
“此外,卫伯儒,德才兼备,可为河东太守,镇守故地,王彦云,太原名士,可为太原太守,安抚北疆。”
卫凯是卫信兄长,王凌是太原王氏子弟,这两项任命,将河东、太原两大要地牢牢握在手中。
“王允、荀爽、杨彪、黄琬等皆有功,加封食邑千户————”
最后,何太后道:“皇甫嵩,国之宿将,讨董卓有功,当进太尉,入朝辅政”
。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眼中闪过异色。
皇甫嵩如今拥兵三万,进他为太尉,明升暗降,实为夺其兵权。
但无人敢言,毕竟名义上该赏的都赏了。
实权都在卫信手上。
“陛下。”何太后转向刘协。
“可有异议?”
刘协看着何后毫无表情的脸,又看看阶下肃立的卫信,只得轻声道:“太后与大将军所议甚妥。朕准奏。”
九岁的皇帝面对权臣和杀死自己母亲的敌人能做什么呢?
刘协身边没有一个亲信,全被卫信趁乱截杀,控制了整个雒阳。
除了自己,刘协什么都没有了。
“退朝—”黄门侍郎高唱。
百官各自退去,神色复杂。
随着卫信掌控朝政,接下来又将是一轮新的清洗,让亲近自己的官卿升官,逐渐控制整个大汉朝廷。
天子再度沦为傀儡。
只不过这一次,执棋者成了卫信。
卫家彻底在乱世中崛起。
一身荣誉加身,卫信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大权臣。
手握西凉军,待来日整备军队,关东诸候势必会感受到卫信的强大。
待退朝后,卫信并未回府,而是径往长乐宫。
太后居所,此刻宫门紧闭,守卫皆是新换的玄甲卫兵。
见卫信至,守卫无声让开。
宫内,何太后已卸去冠冕,只着一身深衣,坐在偏殿窗前。窗外春光明媚。
——
“你们都退下。”卫信入殿,对宫人道。
宫人低头退去,殿门掩上。
何太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大将军现在得到了朝廷,得到了兵权,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接下来,该怎么安排我?”
何后的声音很轻,似在问询。
卫信走到她身侧,也望向窗外。
长乐宫的花园里,几株桃树已绽花苞,点点粉红在风中摇曳。
“太后。”他缓缓道。
“何家已经被董家所灭,董家也已经灭了。恩怨都已经过去,现在要好好准备新的生活。”
“新生活?”何太后转过头,眼中蓄满泪水。
“我如今虽是太后,可何家男丁早已死绝,只剩我与小妹两人。这样的生活,真不知有何意义?”
卫信看着太后,此刻她只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无依无靠。
“您还有陛下。”卫信道。
“陛下虽年幼,却聪慧仁孝。只要您好好辅佐,待陛下成年亲政,何尝不能重振朝纲?至于何家小妹————”他顿了顿:“总要有人帮衬的,不然一介女子如何在乱世生存。”
何太后惨笑:“如今我家中落魄至此,一切都只能仰仗卫郎,只要卫郎对我好,我怎么样都随意了。”
“卫郎,我现在身边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今后卫郎说一是一,本宫绝不敢违抗半分。”
“太后是明白人啊。”卫信伸手,拂去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眼前这个年轻人。
再不复之前那般恭谦。
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