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现在内外交困,他会全力攻潼关,打开通往关西的道路。”
“面对关东几十万联军,他是想跑,不会浪费时间。
”
“而且雒阳还有那么多反董势力,董卓没有选择。”
“所以,我们不能死守。”
“郎君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卫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雒阳。
“董卓大军内外交困,嘴上说着要讨伐我军,却未必真的敢出城,我们轻装疾行,直捣雒阳!”
“与朝中公卿合作,击败董卓。”
皇甫嵩一惊:“这————太冒险了!”
“险中求胜。”卫信道。
“董卓残暴,不得民心。只要我们攻入雒阳,打出迎天子,讨国贼”的旗号,城中必有响应。
他看向张济、张绣。
“二位将军熟悉雒阳城防,可否为我前导?”
张济、张绣对视一眼。这是投名状,也是机会。
“末将愿往!”两人齐声。
卫信抚掌:“好!张辽、张郃,你二人率五千兵马,随张济、张绣将军,明日出发,奔袭雒阳!记住不要与沿途守军纠缠,直扑皇宫,控制天子!”
“唯!”
“赵云、徐晃,随我迎战董卓主力。”
“唯!”
“皇甫将军。”卫信最后道。
“与我一道。”
皇甫嵩肃然:“将军放心。只要嵩有一口气在,绝不让董卓猖獗!”
军议毕,众将各自准备。
卫信独坐帐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思量万千。
与董卓决裂,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也好。
乱世争雄,本就你死我活。
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堂堂正正一战。
他起身,走出大帐。秋夜风寒,星河璀灿。
远处营火点点,士卒的鼾声、巡逻的脚步声、战马的响鼻声,交织成军营特有的韵律。
这些都是追随他的人。
他们的命运,已与他紧紧绑在一起。
胜,则共富贵;败,则同赴黄泉。
没有退路了。
卫信深吸一口气,望向东方。
那里是雒阳的方向,也是决定天下命运的地方。
“董卓————”卫信轻声自语。
“该做个了断了。”
而此时此刻,雒阳城中,董卓府邸。
“卫信—!卫信——!”
董卓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
“咱家待他不薄啊!封他前将军,他竟敢————竟敢杀咱女婿,夺咱兵马!”
董卓肥硕的身躯剧烈颤斗,他一脚踹翻案几,玉器珍玩碎了一地。
李儒、李催、郭汜等人垂首肃立,不敢言语。
“咱家要亲征!亲征潼关!活捉卫信,剥皮抽筋,以祭牛辅在天之灵!”董卓双目赤红。
“李傕!郭汜!整军!明日出发!”
“相国三思!”李儒急道。
“卫信既与皇甫嵩合流,兵力不下三万。潼关天险,强攻不易。况且————
“朝中初定,若相国离京,恐生变故。”
“变故?”董卓冷笑。
“有奉先在,谁敢生变?”
“至于迁都————照常举行!咱家要把这事办妥了!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汉朝廷,是咱家说了算!”
李儒还要再劝,董卓挥手打断:“不必多言!咱家心意已决!”
他看向李傕、郭汜。
“你二人各领一万兵马,为左右先锋。咱家亲率三万中军。三日后,与卫信决战!”
“唯!”
军令传下,整个雒阳震动。
西凉军连夜调动,马蹄声、号令声彻夜不绝。
百姓门户紧闭,瑟瑟发抖,不知这乱世又要流多少血。
北宫之中,刚刚被立为皇帝的刘协,独坐空荡荡的大殿中。
这个九岁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小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傀儡。
董卓的傀儡。
而现在,董卓要去打仗了。
谁会赢?
他不知道。
他只希望,无论谁赢,都能————少死些人。
而远方的民宅里,何太后搂着唐姬,听着宫外传来的兵马调动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卫信————和董卓开战了。
他能赢吗?
若赢了,自己和唐姬或许还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