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信心中一动:“睡吧。明日还要去给你叔父请安。”
吴苋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烛火燃尽,最后一丝青烟袅袅升起。
卫信搂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却毫无睡意。
他望着帐顶,脑海中思绪翻涌。
关东诸候即将起兵,董卓必会西迁。
届时阳大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何太后、唐姬、万年公主,都已在他的保护下。
吴苋也成了他的妾室,吴匡叔侄的兵力已收归麾下。
下一步,该是连络荀家,争取士族支持。
还有王允————那位司徒大人,表面上对董卓恭顺,暗地里却在小皇帝身上下注。
或许,可以与他合作?
正思量间,怀中的吴苋动了动,梦呓般轻唤:“夫君————”
卫信低头,见她睡得安稳,唇角还噙着浅浅笑意。
他轻轻为掖好被角,也闭上眼。
窗外,冬夜深沉。
远处的打更声越来越小。
晨光未透窗纱,卫信便醒了。
身侧吴苋犹在熟睡,青丝铺了满枕,昨夜残妆未卸尽。
新婚初夜,吴苋温柔而顺从,象一朵任人采撷的嫩蕊。
卫信笑了笑轻手起身,披衣推门。
庭院里秋露正浓,打湿了青石径。
他正要去前厅,忽见角门处人影一闪,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匆匆而来,帽兜滑落,露出何太后那张难掩风韵的脸。
“太后?”卫信吃了一惊,快步上前将她拉到廊柱后。
“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不能轻易出门吗?”
何太后仰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我忍不住————”她伸手,冰凉的手指轻触卫信衣襟。
“自从那夜之后,哪还忍受得了独守空房?”
“你放心,本宫不会坏事。”
卫信皱眉:“太冒险了。若被董卓的人发现————”
“发现又如何?”何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凄楚。
“横竖都是个死。与其在长乐宫里担惊受怕,不如————”她手指滑到他腰间玉带,轻轻一勾。“来找你。”
大胆得惊人。
卫信握住太后的手,冰凉柔软。
何后肌肤细腻如脂,此刻眼中那份祈求,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
“太后————”
“别叫我太后。”何太后将脸贴在他胸前。
“叫我盈儿。这是我名,只有父亲叫过。”
“现在————给你叫。”
“我也只为你叫。”
卫信心头一荡。
他环顾四周,晨雾未散,庭院寂静。
吴苋还在房中熟睡,仆役尚未起身。
“跟我来。”
他拉起何太后的手,转身走向西厢偏房。
那是平日待客之所,陈设简单,只一榻一几。
卫信关上门,何太后便迫不及待地解开斗篷。
深衣勾勒出丰腴的身段,肩若削成,腰似约素,胸前饱满却几乎要撑破衣料。
“卫郎————”
何太后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卫郎,我害怕————怕董卓,怕明天,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
“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觉得————还活着。”
话说得凄楚,卫信心头微软,低声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何太后睁开眼,眼中水光盈盈:“那你答应我————不要拒绝我。不用你来找,我自己来就是。你要我了,我就过来。你烦了,我就晚几天来————”她咬唇。
“我知分寸,绝不缠你。”
卫信看着何后,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初见她时一在长乐宫,她凤目含威,一句话就能决人生死。如今却————
“好。”他应道。
何太后笑了。
晨光渐亮,通过窗纸,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偏房外,庭院寂静,秋叶飘落。
而主卧中,吴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摸了摸身侧,空空如也。
她睁开眼,望着帐顶绣的鸳鸯,怔怔出神。
远处似乎有细碎声响,像猫儿叫,又象————人声。
她摇摇头,拉高锦被,闭上眼。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西厢偏房内。
何太后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
眼中泪水滑落,不知是痛是快。
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随时可能复灭的雒阳城里,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