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这才悻悻作罢。
蔡邕回到前将军府后,和卫信说及此事,连连摇头叹息。
“仲道啊,这董卓倒行逆施,今日在朝廷试探,除了卢公,无人敢言,今后只怕是真要换了天子。”
卫信赞同道:“岳丈所言甚是。”
“董卓一定会立陈留王。”
二人言谈间。
贾诩将一卷密报放在案上:“郎君,卢植已弃官逃亡,袁绍也逃往冀州。董卓正在清洗朝中异己,下一步,便是废帝了。”
“董卓虽暴,却知笼络人心。他表主公为前将军,又由司空改任太尉,封名士黄琬为司空,重用蔡公、王允,皆是为此,待他站稳脚跟————”
“便会跟朝中士人撕破脸皮。”卫信接话,手指轻敲案几。
“所以我们要快,在他彻底掌控朝廷之前,做好打算。”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捧着一只锦盒入内,低声道:“郎官,长乐宫密使送来此物。”
卫信屏退左右,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素绢,上面寥寥数语,字迹潦草,却仍能看出是女子手笔:“董贼欲废吾儿,卫郎救之。”
没有落款,但卫信知道是谁何后。
大军入雒阳后,董卓控制了北宫,带着刘协刘辩在身边,卫信控制了南宫。
而太后就在南宫。
他收起素绢,对贾诩道:“我去趟长乐宫。”
“郎君小心。”贾诩低声道。
“董卓耳目众多。”
“无事,南宫里的都是卫家军,我已安排张郃为南宫卫士令。”即便如此,卫信还是换上常服,悄然入宫。
长乐宫,寝殿。
何太后屏退所有宫人,独自在殿中焦灼踱步。
她已三日未眠,眼下一片乌青,容颜憔瘁。
听到殿门轻响,她猛地转身,见卫信进来,眼中顿时涌出泪水。
“卫郎————”她跟跄上前,几乎要跪倒。
卫信连忙扶住:“太后!”
何太后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哑:“董卓要废辩儿,要废我儿————如今大将军死了,车骑将军也死了,本宫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何后泪如雨下:“求你,救救辩儿,救救我们母子————”
卫信扶她坐下,温声道:“太后放心,有臣在,必保太后周全。”
“那辩儿呢?”何太后急切追问,“辩儿他————”
卫信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酷。
何太后脸色煞白,松开手,跌坐在地,喃喃道:“没救了吗?真的————没救了吗?”
“董卓携董承入京,意在报复何家。”卫信缓缓道:“皇帝若在,何家便仍有翻身之机。所以董卓必杀之。”
“但太后不同。太后乃先帝正宫,母仪天下,臣在此立誓必保太后性命,绝不让董承伤太后分毫。”
何太后怔怔看着他,忽然扑进卫信怀中,放声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这些日的恐惧、绝望、无助,尽数宣泄出来。
卫信没有推开,轻拍她的背,感受着怀中这具温软身躯的颤斗。
何太后不到三十,保养得宜,此刻梨花带雨,竟有种凄艳的美。
尤其是那双含泪的凤目,最能激起男人的欲火。
还不止何后在哭。
哭声中,卫信的目光越过何太后的肩头,落在殿角屏风处。
那里站着一个红衣少女。
唐姬。
少女穿着大红色深衣,容颜绝美如画。
最动人的是她的身段,虽裹在宽大的深衣中,仍能看出纤细的腰肢,熟透的胸脯曲线,还有那双从裙摆下露出纤长体态,美妙身材虽然被内里衣袍遮着,但如此朦胧之下更让人留意其身形之美。
早闻唐姬有殊色,此刻亲眼得见,方知此言不虚。
卫信忽然想起之前董家散布的坊间流言,刘辩幼年时坠马伤了下身,是个天阉。
历史上刘辩登基后,前后四个多月,权力一直在何进手中,他有充足的时间造人。
但后宫妃嫔没有一个有怀孕的迹象,这可能说明刘辩真的如同董家散播的流言一样,是个天阉。
这么说,唐姬仍然是个处子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念头让卫信心中一动。
何太后哭累了,伏在他怀中低声啜泣。
卫信柔声安抚,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唐姬。
那少女似有所觉,抬起泪眼望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