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迁那日,宾客盈门。
何进派长子何咸亲自来贺,朝中不少官员也送来贺礼。
卫信在府中设宴,觥筹交错。
宴散人静时,已是深夜。
卫信独坐书房,手中把玩着那枚亭侯印绶。
“郎君?”
卫信抬头:“子魁来了。坐。”
典韦入座,目光落在大印上:
“恭喜郎君封侯。只是何进如此厚待,郎君当如何自处?”
卫信轻笑,将大印放回锦盒。
“子魁,这正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典韦眼中闪过精光:“郎君的意思是……”
“蹇硕死了,董家就少了最大的靠山。”卫信缓缓道。
“但董太后还在,骠骑将军董重还在。董卓的兵马,也还在。”
“郎君要挑动董、何两家内斗?”
“不是挑动。”卫信纠正。
“是让本就存在的矛盾,提前爆发。”
他起身,踱至窗前。
夜色中的雒阳城灯火稀疏,唯大将军府方向依旧亮着光。
“何进长子何咸,下月初要与尹家联姻,人在路上。”卫信背对典韦,声音低沉。
典韦若有所思:“郎君想在这桩婚事上做文章?”
卫信转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
“何咸迎亲那日,必迎接新妇返回大将军府。路线是固定的,护卫也不会太多,毕竟在雒阳城内,谁想得到会有人敢动大将军的儿子?”
“除非……是狗急跳墙之人。”
卫信走回案前,铺开一张雒阳城图。
“董家如今缺了蹇硕这个内应,想要威胁何进,唯一的办法就是抓住何咸。
但董太后深居宫中,剩下的都是些不成器的族亲,他们需要有人‘提醒’。”
典韦会意。
卫信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要让董家人偶然得知,何咸迎亲的具体时间、路线,以及护卫情况。至于他们敢不敢动手……那就看骠骑将军董重的胆量了。”
“若他们真动手,何咸被擒……”
“何进必报复。”卫信接话。
“董家残馀势力将被连根拔起。但何进也会因此损了长子,变得疯狂。”
他抬眼看向典韦:
“何咸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