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汾水鏖兵,河东换天!
    汾水西岸,那看似摇摇欲坠的卫家军阵,在白波军涉水过半的刹那,骤然撕去了所有伪装!

    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白波军渡河队伍中蔓延!

    那些刚刚踏上西岸浅滩的前锋士卒,脸上的狂热还未褪去,就瞬间被无边的寒意冻结。

    他们瞳孔骤缩,倒映出前方那不断逼近的军阵。

    阳光下,七百领铁铠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面面移动的铜墙铁壁,那森然的寒意几乎要刺穿白波军的骨髓。

    铁甲锐士们沉默如山,每一步脚步声都仿佛重重踏在他们的心脏上。

    身后那一千三百皮甲兵虽稍逊一筹,但其严整的阵型与精良的武器,同样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甲……全是铁铠!”

    “这……这怎么打?”

    “他们刚才都是装的!我们中计了!”

    绝望的嚎叫取代了冲锋的呐喊。

    许多人双腿筛糠般抖动,手中简陋的木矛、锈刀几乎握持不住,脸上血色尽褪。

    还在河中心的李乐,独眼瞬间瞪得几乎要裂眶而出,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狞笑彻底僵住,扭曲成一种极致的震惊。

    恐惧感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几乎窒息!

    “铁……铁铠?七百……七百领?这不可能!”

    李乐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扭曲,破了音。

    “他卫信不过一介校尉,安得如此多铁铠?”

    临汾北面的平阳也产铁,有铁匠铺,李乐比谁都清楚,在这汉末乱世,一副铁铠意味着何等恐怖的资源投入!

    铠是地方豪强权势与财富最直接的体现,寻常家族能攒出几十领已是倾尽全力。

    这卫仲道,竟能拉出整整七百铁甲锐士?这还不算旁边那一千多皮甲兵!

    电光火石间,他全明白了。

    什么老弱残兵,什么兵力不足,全是引己方上钩的毒饵!

    对方早已张网以待,就等着他半渡而击,以最精锐的钢铁洪流,冲垮白波军!

    一股悔恨之念,攫住了李乐的心,他嘶声咆哮,试图撤回:

    “停止渡河!后队变前队,撤!快给某撤回来!”

    然而,大军一旦激活,尤其是半数已入河道,岂是说停就能停的?

    命令在混乱的人喊马嘶中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前军想后退,后军还在前涌,整个渡河部队在河道中挤作一团,进退维谷,乱象丛生!

    就在这白波军最为混乱、最为脆弱的时刻——

    东岸高坡上,卫仲道从容立马,披风在河风中微微拂动。

    他俊朗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掌控全局的冷冽寒光。

    看着对岸如同无头苍蝇般混乱的敌军,看着李乐那气急败坏、惊惶失措的狼狈模样,卫信缓缓地挥动了旌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随着鼓声响起,卫家军蓄势待发。

    “擂鼓!进军!”

    “咚!咚!咚!咚——!”

    早已蓄势待发的战鼓手,将全身力气倾注于鼓槌之上!

    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彻底点燃了卫家军胸中压抑已久的战意!

    “飞熊军!碾碎他们!”

    徐晃声如洪钟,一夹马腹,一马当先!五百西凉铁骑如同得到号令的黑色闪电,瞬间激活!

    重甲骑兵冲锋带来的压迫感,让大地都在颤斗,铁蹄踏碎河滩的卵石、

    倾刻间,骑兵便狠狠撞入了刚刚上岸、惊魂未定、阵型散乱的白波军两翼!

    “轰!”

    “咔嚓!”

    “啊——!”

    撞击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飞熊军所过之处,当真如同沸汤泼雪,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白波军薄弱的抵抗,在这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几乎在骑兵撞入敌阵的同时,典韦一跃,位于步卒之前,怒吼声响彻阵前:

    “大军前进!挡我者死!”

    “嘿!哈!”

    锐士步卒发出了低沉的战吼。他们如同一道无坚不摧的移动城墙,紧随着骑兵打开的缺口,向着混乱的敌阵平推过去!

    他们不需要太快,只需要稳定,只需要无情!

    环首刀劈下,轻易斩断木盾,撕裂布衣,带起一蓬蓬血雨。

    长矛突刺,精准地找到敌人的胸膛、咽喉,将生命无情收割。

    弓矢抛射,如同死神镰刀,将水中的敌人射落竹筏!

    白波军士卒绝望地挥舞着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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