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中,有部分是从流民中遴选出的悍勇之辈,更多的则是卫家本部曲和经过盐池之战洗礼的老兵。
带甲一百人,半数是皮甲。
骑士一百人。
其馀多为徒卒,也就是不带甲的兵马。
“裴潜,兄长。”
卫仲道对留守安邑的二人吩咐道。
“安邑城防,以及城中秩序、粮草调度,便托付给二位了。紧闭四门,严加巡逻,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裴潜与卫觊肃然领命。
卫觊倒也是看得出,军事方面这位族弟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他便主动退居幕后,为卫信打点后勤了。
夜色渐浓,卫仲道亲自率领一千精锐,悄无声息地离开安邑,并未沿着官道北上迎敌,而是转而向东,悄然隐入了安邑城东侧那连绵起伏、林木茂密的中条山脉之中。
他们如同潜行的猎豹,借助山林的掩护,向着预定的地点迂回前进。
月光通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山间小径上,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又充满战意的面孔。
卫仲道骑马走在队伍前列,心中一片沉静。
大丈夫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生于乱世,就该打最狠的仗,喝最好的酒,睡最美的人。
谁平白无故愿意当个病秧子啊。
潜伏训练这么久,日夜备战,卫信只感自己精力充沛,血气喷发,只待尽情厮杀一场。
他抬头望了望天际那轮弯月,眼神锐利。
胡才,你这蠢材,我已在瓮边备好柴薪,只待你这只鳖,自己钻进来!
今夜,这中条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