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名臣尽揽,齐心御敌
进来,便看到刁蝉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卫仲道身后,而丈夫的外袍刚褪下一半。

    刁蝉见夫人进来,更是羞窘,象是偷情后被抓一般神态不自然:

    “夫、夫人……奴婢,奴婢是看郎君累了……”

    蔡琰目光在刁蝉绯红的俏脸和丈夫敞开的领口间一转,心中已明了七八分,却也不点破,只是温婉一笑,对刁蝉道:

    “恩,有心了。这里我来伺候吧,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下去歇息,不必守着,活儿是干不完的,莫要累着自己。”

    “是……谢夫人体恤。”

    刁蝉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那窈窕的背影都带着几分慌乱。

    蔡琰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手,替卫仲道将外袍完全褪下,玉指不经意地划过他坚实的臂膀,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她扶着丈夫在床沿坐下,柔声道:

    “商议到这般时候,定是耗了不少神,快些安寝吧。”

    烛火熄灭,两侧罗帐缓缓放下。

    黑暗中,不多时便响起了细微的声响。

    锦衾摩擦索索,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纤柔声调。

    所谓醉里吴音相媚好,蔡邕避祸吴郡多年,两个女儿也染上了一口娇柔的吴音。

    蔡琰起初还顾忌着夜深人静,暗自忍耐,只从鼻息间溢出细碎的呜咽与娇吟。

    但终究难敌那潮水般涌来的攻势,浓稠蜜意,渐渐化作了婉转莺啼,断断续续,羞怯难耐。

    “夫君!”

    声音通过门窗,隐隐约约传到了外间廊道。

    尚未走远的刁蝉,正倚在廊柱下用手帕轻扇着脸颊,试图驱散那恼人的燥热之感。

    忽听得屋内隐约传来了声音,夫人平日里清越端庄的嗓音,此刻竟变得那般娇柔无力,百转千回,惹得人听后难眠。

    刁蝉顿时觉得刚平复些的心跳又失了章法,浑身都泛起一种奇怪的酥麻感。

    她再不敢停留,跺了跺脚,用手捂住发烫的耳朵,象是受惊的小鹿般,踩着细碎的步子,飞快地逃离了这处院落。

    只留下馀音,在夜色中袅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