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郎君收留,今后奴家为奴为婢也要报答郎君恩情。”
卫信倒是欢喜,点齐了三百名精壮流民,便一同回了卫府中。
又吩咐婢子引着刁蝉去洗浴一番,除去污垢。
“今后入了卫府,自是不必忧心衣食,随后自有人教你做事。”
“唯。”
刁蝉躬身行了个万福礼。
随后两名侍女引着刁蝉而去。
三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房内早已备好了硕大的柏木浴桶,蒸腾着氤氲热气,水中洒满了新摘的桃花瓣,清香弥漫
“姑子,还请沐浴更衣。”侍女柔声说着,便要上前伺候。
刁蝉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双手紧张地攥着破旧的衣角,声如蚊蚋:
“多谢二位姐姐,我……我自己来就好。”
她终究不习惯被人这般服侍,尤其是在长期经历了颠沛流离之后,如今又是承人恩情,自不敢托大。
侍女见她坚持,也不勉强,放下干净的衣物和布巾,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刁蝉一人,满室水汽与花香蒸腾。
她缓缓走到浴桶边,伸出微微颤斗的手,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的温暖。
她这才一点点褪下那身沾染了无数尘土的破烂衣衫。
衣衫尽褪,一具完美无瑕的玉体暴露在温暖湿润的空气中。
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奔波,她的身段略显清瘦,但骨架匀称,线条流畅,别有一种纤细柔弱的风致。
她抬腿,小心翼翼地迈入浴桶。
那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紧致,因热水的浸泡,渐渐透出健康的粉红色泽,宛如初春的桃瓣,分外诱人。
刁蝉闭上眼,任由泪水混着热水滑落脸颊。
她想起了弘农的家,想起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战火,张白骑贼寇的烧杀抢掠,家人的离散与生死未卜……
自己一个弱女子,随着逃难的人流,一路担惊受怕,饥寒交迫。
她曾以为自己要么饿死路边,要么就会被哪个乱兵或者恶霸掳去,沦落风尘,受尽屈辱。
幸好……幸好遇到了卫家郎君……
刁蝉脑海中浮现出卫仲道的身影,俊秀儒雅的容貌,挺拔的身姿,温的眼睛。
“世上真是少见这般英伟人物……”
刁蝉喃喃自语,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比桶中的桃花瓣更加娇艳。
“也不知自己这般落魄之人,得蒙如此人物相救,该如何报答才是?”
一念及此,更是羞得将半张脸都埋入了水中,只留下一双水汽氤氲的媚眼,迷离地望着蒸腾的水雾。
她细细地擦拭着身体。
水温浸润下,肌肤愈发显得白淅剔透。
水流划过她纤细的锁骨,顺着那隆起的曲线蜿蜒而下,勾勒出青涩诱人的弧度。
水下的双腿交叠,动作间,带起阵阵涟漪,隐现的腿部线条风光旖旎。
这具身体,她自己有时揽镜自照,都觉得过于媚骨天成,非是福相。
也正因这容貌,一路逃难才更是提心吊胆,不得不以尘灰污面,遮掩形迹。
沐浴完毕,刁蝉擦干身子,换上了一套淡粉色的直裾深衣,虽非绫罗绸缎,却是干净整洁的细麻布料,穿在她身上,顿时将那玲胧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宽大的袖口与裙摆,更衬得她腰肢纤细,步履翩跹。
她对着房中一面模糊的铜镜,用布巾慢慢绞干湿漉漉的长发。镜中的人影,洗去尘垢后,蒙尘的明珠被拭的光亮,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刁姑子,郎官唤你。”
“来了。”刁蝉收拾停当,鼓起勇气走出厢房,回到前厅。
蔡琰、蔡琬与卫信正于廊下打趣。
“夫君倒是好心肠,此番施粥救活了不少人,还选了些力气壮实的。”
“好生练练,来日就能保护安邑城了。”
卫信笑道:
“说起来,当今天下纷扰,恐是乱世将来之兆,我也当陪同练练的。”
“弓马剑矛,身为男儿不可忽视。”
“指不定有朝一日,能象卫大将军那般弛骋沙场,纵横天下呢。”
蔡琬打趣道:“哟,看姐夫一身书卷气,我竟差点忘了,姐夫也是卫大将军后人呢。”
“不过嘛,你那矛就别多练了,我怕姐姐受不了呢,哈哈哈。”
“阿琬又在胡言,真该打嘴!”蔡琰瞬间恼了,追上前去就要打。
二人在院中追逐时,恰逢刁蝉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