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轴设计,从技术进步的角度来看,已经注定要过时。
高低压压气机和涡轮被强制约束在同一根转轴上,无法各自工作在最优转速区间,这极大地限制了发动机的效率和增压比。
如果采用双转子甚至三转子的设计,将高压部分和低压部分彻底分开,让它们独立运行,才能真正突破性能瓶颈。”
他的一番话,明显有点跨专业了,让在场的苏联飞机设计师们不太好回答。
阿尔乔姆深深地看了陈天宇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陈,你对发动机的见解令人印象深刻。
这样吧,关于发动机的技术交流,你可以随时去米库林设计局,我会亲自为你安排。
亚历山大同志会很乐意和你探讨这些问题。”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天宇便不再多言,轻轻点了点头。
几天后,陈天宇在一名连络官的陪同下,来到了米库林设计局。
与迈克尔扬设计局那种充满创造激情的氛围不同,这里更加严肃、内敛。
这位苏联航空发动机领域泰斗级的人物,大概是太过聪明,头发早早的就不见了踪影,不过他的眼神却让他显得依然年轻。
“陈同志,阿尔乔姆已经和我谈过你的想法了。”
亚历山大开门见山道:“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坐下来,一起好好聊聊你说的双转子”方案。”
在亚历山大的办公室里,两人没有丝毫客套,直接进入了最内核的技术讨论。
陈天宇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思考”全盘托出。
他巧妙地将来自后世的知识,包装成自己通过分析VK—1、VK—2和AM一5发动机结构,并结合公开的学术期刊论文推导出的结论。
为了证明自己提出方案的正确性,陈天宇从压气机叶片的流场分析,谈到涡轮前温度对推力的影响。
然后又从不同转速下部件的匹配效率问题,一步步论证了双转子设计的必然性。
在交流过程中,陈天宇还拿出了一叠他亲手绘制的结构草图。
这些草图,实际上源于他穿越前,在计算机里保存的一位名叫陈光的航空科普教授关于发动机内核机结构设计的系列文章。
陈天宇将其中一些优化结构,如“中介轴承的支撑方式”、“高低压涡轮盘的连接与冷却”等设计,以个人构思的形式,画了出来。
亚历山大起初只是抱着听一听“天才的奇思妙想”的心态,但随着讨论的深入,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发现,陈天宇提出的许多结构优化方案,虽然看似异想天开,却精准地解决了双转子设计中一些最棘手的难题。
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陈天宇的学习和吸收能力。
每当他提出一个具体的理论模型或者技术难点,陈天宇几乎都能在瞬间理解,并立刻举一反三,结合自己带来的那些“草图”,给出富有建设性的反馈。
比如,当亚历山大提到高压压气机喘振裕度难以控制时,陈天宇立刻就提出可以通过设置可变静子叶片(VGV)和放气活门来解决,并画出了大致的控制联动机构草图。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灵光一闪的门外汉!
意识到这一点后,亚历山大的眼神都变了。
此刻他不再将陈天宇视为一个作技术对接的飞机设计师,而是看作一个在发动机领域同样拥有惊人天赋的、可以平等对话的同行。
他心中更是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必须把他吸纳进自己的团队!哪怕只是进行理论探讨,也可能会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有了这样的心思,亚历山大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陈,跟我来。”
他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道。
他带着陈天宇穿过长长的走廊,通过数道严格的门禁,进入了一间绝对保密的内核设计室。
“这是我们正在进行预研的AM—11方案。”
亚历山大指着绘图板上一份复杂的发动机剖面图,沉声说道:“如你所愿,它是一款双转子涡轮喷气发动机。”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R—11原型!
陈天宇内心激动,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走到图纸前,目光如炬,贪婪地吸收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
轴流式的压气机、环管燃烧室、高低压涡轮————每一个部件都代表着此时苏联发动机技术的最高水平。
在快速浏览了整个设计方案后,陈天宇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旁边一张空的绘图台前,拿起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