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沉甸甸的词,象三座大山,压在了所有结构工程师的心头。
刚刚因气动设计成功而带来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严峻的紧迫感和责任感。
一场围绕着飞机“骨骼肌肉”的头脑风暴,在陈天宇的动员下,迅速展开。
设计室的灯光,要不是领队李瑞轩催促工程师休息,大概每天晚上都不会熄灯。
“要减重,最关键的就是主承力结构。”
在一次内核设计会议上,结构组的张工指着机翼的草图,提出了难题。
“传统的左右翼梁拼接方式,连接处的加强结构会带来不小的死重。”
陈天宇听后,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条横贯整个机身的直线,穿过两侧机翼。
“如果我们打破常规呢?
把左右翼梁看作一个整体。用一整块大型锻件,加工出横跨两个翼尖的主翼梁。
这样一来,不仅取消了中央翼盒的复杂连接,结构强度也能得到质的提升。”
“整块锻件?”
在场的工程师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对锻造和加工的要求极高。
“我知道这会增加加工成本。”
陈天宇坦言道:“但这样做的好处也不少,我们目前设计的总体来说还是一款小飞机,这样的锻件加工难度不会很大。
再来就是采用这样的整体设计后,我们今后如果要更换新的发动机时,对结构设计的修改就会更少。
这样的设计,算是为未来留出升级的冗馀。”
在陈天宇的坚持下,这个极具前瞻性的方案被定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陈总工,如果采用整体式主翼梁,主起落架的安装就成了大问题。”
刘桠彤指着布局图。
“如果要象米格—15那样,横着安置起落架,挂架就不太好安排。
如果让起落架穿透主翼梁收起,更会严重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整体结构强度。”
说到这个问题,陈天天早已成竹在胸。
他拿起笔,在机翼下方画了一个小小的鼓包,然后将起落架的支柱设计在了这个鼓包内。
“我们不让它穿过去。”
陈天宇解释道:“主起落架收起时,只有轮子本身被收纳在机翼下方的轮舱内。
而承力的起落架支柱,则安装在机翼下方这个独立的整流罩里。
这样,机翼的主体结构保持了绝对的完整性。
在同样的结构强度下,我们的机翼可以做得更薄、更轻。”
这个设计巧妙得如同一个精密的魔术,瞬间解决了所有人的困惑。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所有人都为这个“不穿透主翼梁”的构思感到折服。
“还有前缘缝翼————”
陈天宇乘热打铁,提出了一个供大家讨论的议题。
“执行电机、传动杆、限位开关————
这一套下来,重量不轻,还占用宝贵的机内空间,也增加了故障点。
大家想一下,看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 大话中文网 https://bigtallk9.co 航空军工1950
听到陈天宇提出的问题,在场的工程师们陷入了沉思。
程不失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不用电,不用液压————那用什么驱动呢?”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用自然力!重力和气动力!”
陈天宇笑着投去鼓励的目光。
程不失兴奋地站起来,在黑板上画着草图:“我们把前缘缝翼设计成可以自由滑动的结构。
低速飞行时,迎角增大,机翼上表面的负压区压力降低,加之缝翼自身的重力,它就会自动滑出展开。
高速飞行时,强大的气流压力又会把它推回去,紧贴在机翼前缘!
这样一来,执行机构和开关全部可以省略!”
这个天才般的想法,让整个设计团队都沸腾了。
通过最简单的物理原理,解决了复杂而沉重的机械问题,这正是“极简化设计”思想的完美体现。
当然,并非所有问题都能用巧妙的构思解决。
当讨论到发动机的安装和维护时,陈天宇最初的设想就碰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