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衍的幽绿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身形猛地向后一撤,拉开数十丈距离:
“有趣。三眼族果然不简单。”
他悬停在半空中,幽绿色的竖瞳扫过全场。
万圣山的防御大阵正在全力运转,城墙上的守卫修士严阵以待。
太上长老的灵压如山岳般笼罩着整片天空,而韩幼薇手中的白色光芒虽然微弱但仍在凝聚。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虚衍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平淡。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幽绿色流光,冲天而起,朝着西方急速远去。
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万圣山城墙上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愣愣地看着那道幽绿色遁光消失的方向,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中回过神来。
直到太上长老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城防各司其职,不得擅离职守。司天宇、司天霸,你们带人巡查城墙各处,防止敌人趁乱偷袭。”
他的命令让守军们骤然回到现实之中。
城墙上很快恢复了忙碌,修士们纷纷回到各自岗位上,开始检查防御大阵的灵力损耗和城墙的损坏情况。
此时,转过身来的许青,目光牢牢锁定在不远处的韩幼薇身上。
他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撕裂般的疼痛。
韩幼薇周身的血色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股从半步大乘的恐怖气息如同退潮一般急速回落,合体后期、合体中期、合体初期、返虚巅峰、返虚后期……
短短几个呼吸间,她的境界跌落至返虚中期,和她原本的修为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那个硬抗虚衍一击的强者只是一个幻觉。
韩幼薇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刚才撑起光盾硬接虚衍那一下,虽然靠血祖种的爆发临时提升到了半步大乘,但毕竟是强行催动的力量,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荷。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面容依然平静,没有慌乱,也没有恐惧。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许青的目光。那双眼睛中既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只有一片看透一切之后的坦然。
许青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三眼族守卫修士们全都戒备地看着韩幼薇,有几人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法宝,随时准备出手。
许青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象万圣山冬日里的北风:“不解释一下吗?”
韩幼薇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她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说了五个字:“对不起,许前辈。”
许青的瞳孔猛地一缩。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刚才已经听过了。
但同样的对不起,此刻说出来却比刚才那一声更轻、更淡、更象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割。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韩幼薇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许青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中多了一张九阶符录,七彩光芒在他的指尖跳跃:
“你是我从极北之地带出来的人,你是我最看好的后辈。
我给了你修行资源,给了你丹药功法,给了你追寻大道的机会。
现在,你却成为血祖的第六暗子……”
他的声音到后面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斗。
韩幼薇没有后退。她的目光和许青对视着,那双眼睛中平静的表层之下,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裂纹中透出的情绪太过复杂,象是委屈,象是愧疚,又象是某种说不出口的苦涩。
“许前辈,我……”她的话说到一半,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许小子,你不必怪韩丫头。”
太上长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许青身侧。
老人的面色平静,竖眼中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拍了拍许青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许青攥紧的拳头微微松了松。
“韩丫头并非是主动做血祖的暗子的。”太上长老缓缓说道,“她是中了血祖的血种,被血祖强行操控了而已。或者说——被血祖的血种干扰了灵智,导致她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许青猛地转头看向太上长老:“血种?”
太上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如同一枚细小的金针般没入韩幼薇的眉心。
韩幼薇浑身猛地一震,她的眉心处当即浮现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