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冥站在一片狼借的高台上，面色铁青。
那名被许青击伤的合体期修士已经被抬进了疗伤帐中，胸口的伤势触目惊心——七种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象是一团缠绵不清的毒蛇，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族中的疗伤长老查看过伤势后，摇了摇头：“七种法则融合在一起，互相增幅，互相补全。属下的能力只能压制伤势恶化，想要完全治愈，至少需要一名九阶炼丹师出手。”
赤冥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一个人……”他的声音低沉得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个人，两张符录，就打掉了我修罗族一名合体期修士，毁了我的破城大阵。”
“九阶符录。”身旁的一位长老低声补充道，“那两张符录的品质至少是九阶。能在百里之外精准锁定目标，封印范围复盖整个高台东北角——这不是八阶符师能做到的。”
赤冥闭上了眼睛。
九阶符录。
许青果然已经突破了九阶。
“看来消息是真的。”赤冥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比以往更浓烈的贪婪和杀意，“三道九阶……虚衍仙尊的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传令——破城大阵暂停运转，改为轮班防御。七名合体修士分为三组，每组两人，四个时辰轮换一次。剩馀一人负责巡查营地周边，防止许青再次偷袭。”
“另外——”赤冥的声音骤然冰冷，“给古魔族和金乌族传讯。告诉他们，许青已经确认突破三道九阶，手中有九阶符录。让他们加快进攻节奏，不要给我太多时间。”
“是！”
传讯修士领命而去。
赤冥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万圣山的轮廓，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九阶符录又怎样？”他冷声道，“符录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你有多少张九阶符录可以用？十张？二十张？”
“等你用完了，我看你拿什么挡我修罗族的三万大军。”
……
万圣山，许府石楼。
许青回到石楼后，立刻盘坐在聚灵玉台上，开始恢复灵力。
刚才的偷袭虽然成功，但两张九阶符录的消耗也不小——万象封天符和万象破虚符各消耗了他近三成灵力，再加之万象遁空符的消耗，他现在的灵力只剩下不到四成。
九阶符录的威力虽然恐怖，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以他合体初期巅峰的灵力储备，最多只能同时使用三张九阶符录。第四张就会耗尽灵力，陷入虚脱。
“九阶符录不能当常规武器用。”许青低声自语，“只能当杀手锏，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但在修炼的间隙，他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一个问题——修罗族的破城大阵虽然暂时瘫痪了，但三天后就会恢复。到那时候，他还能再偷袭一次吗？
不能。
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是送死。赤冥不是傻子，吃过一次亏后一定会加强防备，甚至可能设下陷阱等他去钻。
那接下来怎么办？
许青陷入了沉思。
他手中有四张九阶符录——万象封天符、万象破虚符、万象镇魂符、万象遁空符。刚才用了两张，还剩两张。
万象镇魂符的作用是攻击神识，可以让目标在极短的时间内神识混乱，失去战斗力。
万象遁空符的作用是瞬移，可以在千丈范围内瞬间移动。
这两张符录如果配合得当，可以再制造一次偷袭的机会。但问题是——只有一次。
用完之后，他就真的没有九阶符录了。
“需要更多的九阶符纸和灵墨。”许青皱起眉头。
九阶符纸的炼制需要一种名为“天虚帛”的材料，这种材料在灵界极为稀少，万圣城的坊市中偶尔有售，但价格高得离谱——一张天虚帛的售价相当于一百块九阶灵晶。
而九阶灵墨的炼制更加困难，需要至少七种八阶以上的灵药作为原料，再加之一味仙级灵材作为引子。
许青之前炼制四张九阶符录用的符纸和灵墨，都是仙墟中带出来的存货，数量有限。
“得想办法补充材料。”许青睁开眼睛，“或者——找到替代品。”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太虚万象。
太虚万象可以变化形态，理论上可以变成任何法宝。那它能不能变成符纸和灵墨？
许青取出太虚万象，尝试将其中一缕“万象之力”提取出来，凝聚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
七彩光芒闪铄，一张巴掌大小的七彩符纸出现在他掌心。
许青将神识探入符纸内部——
结构和天虚帛完全不同，但承载法则之力的能力却不逊于天虚帛，甚至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