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融合的难度远比许青预想的要大得多。
每前进一步，九种法则之间的排斥力就增强一分。那些法则之力象是九条桀骜不驯的蛟龙，彼此撕咬、碰撞、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掌控。
许青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面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他的神识在九种法则的碰撞中不断被撕裂、重组，每一次撕裂都象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他的脑海，那种痛苦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
“许首席他……不会有事吧？”司天衡看着许青痛苦的模样，忍不住转头看向司天宇。
司天宇没有回答，他那双浑浊的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后辈，但从未见过有人在合体期就敢挑战九种法则融合。
这已经不是勇气的问题了，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但许青从来不是疯子。
许青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都有他的把握。
如果他现在选择挑战九法融合，说明他真的有把握做到。
“看着就好。”司天宇沉声道，“如果他成功了，三眼族将拥有一位未来的九阶炼器宗师。如果他失败了……我们护住他的命就行。”
司天衡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全神贯注地盯着许青。
大殿中央，许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越来越苍白。
九种法则之力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节点——五行相生的循环已经稳定，四象制衡的节点也已经牢固，但九种法则之间的“共鸣点”还没有找到。
他在等，等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可能是九种法则中某一瞬间的平衡，可能是他体内器道法则烙印的一次共鸣，也可能是太虚神炉法则意志的一次引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殿中安静得只剩下许青沉重的呼吸声和小紫焦躁的啾啾声。
就在许青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太虚神炉中的法则意志忽然动了。
那道意志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在九种法则之力的融合点上，将那些彼此排斥的法则之力一点点地压在一起。
许青的识海中响起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小家伙，你很不错。合体期就敢挑战九法融合，老夫当年都不如你。”
“既然你有这份胆量和天资，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到难以形容的器道法则之力从太虚神炉中涌出，顺着许青的神识注入九种法则之力的融合点。
那股力量温和而霸道，既象是一位耐心的老师在指导弟子，又象是一位强大的长辈在帮后辈扛起重担。
有了太虚神炉法则意志的加持，九种法则之间的排斥力骤减。
许青抓住这个机会，将九种法则之力猛地向中间一压——
轰！
九种法则之力在他神识中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色光芒交相辉映，在大殿中央形成了一道绚丽的法则光柱。
光柱中，一件虚无法宝正在缓缓成型。
那件法宝的型状象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球，通体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着九色法则纹路。
纹路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每一个循环都让圆球的法则气息浓郁一分。
当最后一个循环完成时，圆球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九色光芒同时收敛，化作一枚朴实无华的灰色珠子，静静地悬浮在许青面前。
许青睁开眼睛，伸手接住那枚灰色珠子。
珠子入手微凉，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就象是一颗普通的石珠。
但他的神识能感知到珠子内部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九种法则融合后产生的全新法则之力，一种介乎于仙凡之间的力量。
“九法融一，虚无法宝，成。”太虚神炉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第二重考验，通过。”
话音刚落，地面上的择主之阵再次震动。
那些散落的法宝残骸同时飞起，在空中重新排列，组合成一座更加复杂的阵法。
阵法中央，一座三尺高的石台从地面缓缓升起，石台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晶石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人影的虚影。
“第三重考验，也是最后一重。”苍老声音道，“炼化这枚魂晶，继承老夫毕生器道传承。”
“魂晶中封印着老夫的全部炼器心得，从八阶到十阶，从材料到法则，应有尽有。”
“但炼化魂晶的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你的识海就会被老夫的记忆碎片撑爆。”
“你，敢不敢接？”
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