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柄法则兵器的虚影重新没入赤金光柱中,当那片被赤金火焰点燃的天空终于恢复平静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持续了三天的震撼终于要落幕了。
但他们错了。
许府石楼的大门,在异象消散的那一刻,轰然开启了。
一道身影从门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面容年轻得不象话,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头黑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上,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腰间的首席玉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许青。
十二房首席,丹符器三道八阶宗师。
闭关十三个月后,他终于出关了。
许青走出石楼,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还在缓缓散去的赤金色云层,然后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前院。
前院里,小紫正蹲在灵泉池边的假山上,歪着脑袋看他,嘴里还叼着一条刚抓上来的灵鱼。
韩幼薇站在花圃旁,手中还握着一株刚移栽完的灵植幼苗,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震撼和欣喜。
许青朝韩幼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灵泉池边,弯腰掬了一捧清冽的灵泉水洗了把脸,又伸手拍了拍小紫的脑袋。
小紫咕咕叫了两声,把嘴里的灵鱼往他手边拱了拱,象是在邀请他一起分享。
就在他刚洗完脸的功夫,府邸外面的山道上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许青抬眼望去,只见山道尽头涌来了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人之多。
走在最前面的是馀化,这位七阶炼丹师趿拉着鞋子跑得飞快,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迎风飞舞,脸上的笑容璨烂得象是捡了一万块灵石。
他身后紧跟着孟元和秦白衣,再后面是十二房数十位炼丹师和符师,然后是灵师苑中曾经和许青共事过的老灵师们,再往后是三眼族各房闻讯赶来观礼的修士。
队伍的最后面还缀着赵崇山手底下那几个管事——他们不敢不来,又不敢靠得太近,只好远远地吊在队伍末尾,一个个面色苍白,瑟瑟发抖,活象一群即将被押上刑场的囚犯。
“许哥!”馀化人还没到,嗓子已经先到了,那嗓门大得整个万圣山南麓都能听见,“三道八阶!你太他娘的不是人了!你知道这几天万圣山炸成什么样了吗!”
许青负手而立,看着馀化风风火火地冲进前院,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炸成什么样了?”他问。
“炸成什么样?”馀化一拍大腿,“三天前你突破八阶炼丹师,九龙拱丹,赵崇山手底下那个马管事当场就跪了!
两天前你突破八阶符师,符文星海把整片天都铺满了,坊市里那帮说你废了的人全他娘的哑巴了!
今天你突破八阶炼器师,万兵朝宗,十八般法则兵器齐出——你猜怎么着?”
许青没接话,只是挑了挑眉。
馀化也不等他接话,直接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万圣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有几个元婴期散修当场吓跪了!
还有几个之前说你把工坊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这会儿已经在写申请调离的文书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群人中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最大的是那些曾经受过许青指点的炼丹师和符师,他们笑得畅快淋漓,笑这一个月来憋在心口的恶气终于出尽了。
笑声中也夹杂着一些尴尬的干笑——那是曾经跟风嘲笑过许青的人,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陪着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馀化指着那群干笑的人,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们!一个个的,许哥回来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
‘许首席本源受损,资质废了’、‘三道皆圣的潜力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来来来,你们再当着许哥的面说一遍试试!”
那群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有几个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
许青看着这一幕,神色平淡如水,仿佛馀化说的那些话跟他毫无关系。
他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目光从馀化、孟元、秦白衣脸上扫过,又扫过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老灵师,最后落在了队伍末尾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管事身上。
那几个管事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马管事更是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好在旁边有人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当众出丑。
“许、许首席……”马管事鼓起毕生的勇气,哆嗦着嘴唇挤出一句话,“属下……属下来给您赔罪了……”
许青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