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哥,这是我从万圣城淘来的三百年陈酿,您尝尝,那个……许首席什么时候出关,能不能提前透个风声?”
“馀兄,咱们可是老交情了,当年一起在工坊共事过,你能不能帮我在许首席面前美言几句……”
馀化灌了一口酒,斜眼看着这帮人,鼻孔朝天。
“呦?现在知道来攀关系了?一个多月前你们不是还说许哥废了吗?不是说许哥占着茅坑不拉屎吗?不是说工坊该让给别人了吗?”
他每说一句,那些人的脸就涨红一分,有几个脸皮薄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馀化却还不解气,站起身叉着腰,指着头顶那片还未完全散尽的银色符录星海残影:
“看到没有?八阶炼丹师!八阶符师!丹符双八阶!你们再嚼舌根啊?再嚼啊!说许哥废了?你们谁给我废一个丹符双八阶出来看看?”
那些人被骂得哑口无言,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
但也有几个脸皮厚的愣是赖着不走,继续赔着笑脸往馀化手里塞东西。
馀化也不客气,来者不拒,把那些灵药灵酒一股脑全收了,嘴上还不忘继续挖苦:
“行了行了,东西我替许哥收下了,至于许哥见不见你们,那得看老子心情。”
等人群终于散尽,孟元和秦白衣从院子侧门溜了进来,两人看着满地的礼物面面相觑。
“馀哥,你这也太……太张扬了吧?”孟元嘴角抽了抽,“许哥还没出关呢,你就替他收了这么多东西,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馀化一瞪眼,“你没看到天上那个异象?丹符双八阶!这帮孙子后悔都来不及,收他们点东西那是给他们面子!”
秦白衣笑着摇了摇头,在馀化对面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许府的方向。
那座石楼的窗户中,隐约可见的淡银色辉光还在闪铄。
“许首席还没熄炉。”秦白衣忽然说道。
孟元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微微一变:“符录异象都散了,他还在炼制什么?”
馀化也放下了酒壶,眯起眼睛望向许府的方向。
三人都沉默了。
一个答案在他们心中呼之欲出,但谁都不敢先说出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那个答案是真的,那就不是震惊万圣山的问题了。
那就真的是要逆天了。
……
许青闭关的第十三个月进入尾声。
丹符双八阶的异象消散后的第三日,许府石楼中的符录辉光也终于熄灭了。
这一次熄得很快,几乎是戛然而止。
那些从石楼窗棂中透出的淡银色光芒在一个呼吸之间全部消失,整座府邸重新陷入了沉寂。
万圣山上关注着许府动静的人不在少数。
符录辉光熄灭的消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传到了各房各院。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许青要出关了。
十二房族库那位称病告假在家的管事,听说这个消息后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就往族库跑。
他想着趁许青还没正式出关,赶紧把之前克扣的资源配额补上,再亲自登门谢罪,说不定还有转寰的馀地。
赵崇山和孙首席手底下的管事们也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连夜将之前从许青工坊中吞掉的资源和管理权整理成册,准备等许青出关的当天就主动交还。
认怂是丢脸,但总比等许青亲自来讨要强。
然而一天过去了,许府的大门没有开。
两天过去了,那扇紧闭的石楼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三天过去了,灵泉池里的小紫依旧在悠闲地啄灵鱼,前院花圃中韩幼薇依旧在认真地照料灵植,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下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丹符双八阶都突破了,怎么还不出关?”坊市中有人低声议论,“难道是在炼制什么特别的东西?”
馀化坐不住了。
他趿拉着鞋子跑到秦白衣的院子里,发现孟元也在,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炼器。”馀化的声音都在发颤,“许大哥在炼器。”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许府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
那声剑鸣来得毫无征兆,却如同一道霹雳在万里晴空中炸响,震得整座万圣山的灵气都在一瞬间剧烈翻涌起来。
所有听到这声剑鸣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腰间的飞剑、储物袋中的法器、洞府中的灵器,全都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共鸣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