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阶炼丹师的天地异象消散不过三日,许府上空的云层甚至还没有完全恢复平静,所有人还沉浸在许青突破八阶炼丹师的震惊之中。
九龙拱丹的异象消散后,许府恢复了短暂的平静,那片曾经燃烧着金色火海的天空重新被白云复盖,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没有人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十二房内部的变化最为明显。
之前那些对许青指手画脚的管事们集体噤声了,赵首席和孙首席手底下的几个心腹更是连坊市的茶馆都不敢去,生怕被馀化堵在门口指着鼻子骂。
族库那位扣发许青资源配额的管事更是直接称病告假,据说连床都不敢下,整日躲在屋里,生怕有人上门找他秋后算帐。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许青会顺势出关、以八阶炼丹师的身份重新接管工坊和收回首席职权时,许府的大门依然紧闭。
石楼中的地火虽然熄了,但石楼的窗户中又亮起了另一种光芒,那是符录灵墨在符纸上流转时特有的淡银色辉光。
“许首席怎么还不出关?”坊市中有人低声议论,“炼丹师都突破八阶了,这时候出关谁敢不给他面子?工坊也好,资源也好,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能是在巩固境界吧。”有人猜测道,“毕竟是刚突破八阶,丹道法则还不稳定,巩固一下也是正常的。”
大多数人都认同这个说法。
八阶炼丹师是整个三眼族都稀缺的存在,能突破已经是惊世骇俗,巩固境界更是理所当然。
只有馀化不这么想。他蹲在自家院中的老枣树下,一边翻晒灵药一边咧嘴直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象一只偷了腥的老猫。
“巩固境界?”他哼了一声,“你们懂个屁。许哥那人精,什么时候做事情只做一半?”
秦白衣和孟元也在私下议论过许青迟迟不出关的原因,但他们没有多问。
因为他们太了解许青了,这个人从来不会满足于一个八阶炼丹师的头衔。
他既然能把炼丹术突破到八阶,符录术和炼器术又怎么会被落下?
三天后,答案以一种更加震撼的方式揭晓了。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万圣山的修士们正按部就班地修炼、炼丹、制符、处理族务。
忽然,有人感应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细微,若非修为达到一定层次,根本察觉不到。
但随后,这种波动便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迅速放大。
许府上空的云层再次开始翻涌。
这一次的动静比三天前更加诡异。
炼丹师突破时,天地异象是金色云海和九龙拱丹,煌煌大气,炽烈张扬。
而此刻出现的异象,却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云层,也不是光芒,而是纯粹的法则痕迹,仿佛是有人用一支无形的巨笔在苍穹上勾勒符文。
纹路从许府石楼正上方开始向外蔓延,速度不快,但每延伸一寸都清淅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不对!”坊市中一个年迈的符师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是三眼族七房的一位老符师,困在六阶数百年不得寸进,但这并不防碍他认出眼前的景象意味着什么。
他的手指剧烈颤斗地指向许府上空:“这是——这是八阶符师异象,许首席要突破八阶符师了!”
话音未落,漫天的银色法则纹路骤然加速扩散。
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朝着许府上空疯狂汇聚。
灵气与银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无数个巨大无比的上古符文虚影。
那些符文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形态各异,有的像展翅的金乌,有的像盘踞的蛟龙,有的像燃烧的火焰,有的像凝固的寒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将万圣山南麓笼罩在一片浩瀚的符文星海之中。
紧接着,一根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银色光柱从许府石楼顶部冲天而起。
这根光柱比三天前突破八阶炼丹师时的那根金色光柱粗了整整一倍,光柱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流转的法则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穿透了万圣山的重重禁制,直冲天际。
银色光柱穿透云层之后,天空中所有的符文虚影同时亮了起来。
那些符文从虚影渐渐凝实,仿佛化作了实体,在天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圈银色的法则涟漪朝四面八方荡开,涟漪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被烙印上了细微的符文痕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住了。
如果说三天前九龙拱丹的异象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