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田深吸一口气走上石台,在火龙门执事弟子的指引下站到了石台中央。
刘文泰远远看到韩守田上台,嘴角的轻篾笑意更浓了几分,偏过头去和身旁的刘家族老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韩守田站在石台中央,手心里全是汗。他活了快两百年,这是第一次在这么多返虚修士和化神同道面前炼丹。
台下甲区坐满了返虚大能,主位上明华长老和几位评审长老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丁区各家的炼丹师也都在看着。
他下意识地朝甲区看了一眼——许青靠坐在椅背上,神色平淡地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就这一下,韩守田忽然就踏实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自己的丹炉。
这尊丹炉是许青帮他从韩家库房里挑出来的,品阶不高只有五阶,但胜在火路分布均匀,最适合炼制冰心丹。
他将丹炉稳稳放在石台的法阵中央,双掌按在炉壁上,灵力缓缓注入。
石台下的刘文泰看着韩守田取出一尊五阶丹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果然是小族出身,连还在用五阶丹炉,连六阶丹炉都没有。
韩守田没有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他闭上眼睛在脑中回忆许青写给他的炼丹心得,那几页纸上每一个字他都能倒背如流。
火候控制三要诀——初燃稳、中段透、凝丹收。
灵药提纯的关键不在火而在心,心静则药纯,心乱则药杂。
凝丹手诀的简化——少即是多,每一个多馀的动作都是在给丹药增加失败的机会。
他睁开眼睛,开始投药。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比台上其他炼丹师都要慢上几分。
但他的每一步都稳得象用尺子量过的一般——冰心草入炉时火候恰好三成热,药力在炉中缓缓化开时火候刚好升至五成,添加血参时火候又精准地压回四成。
他的手指在炉壁上轻轻叩击,每叩一下便有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传入炉中,那是许青教他的“听炉法”——用指尖感受炉中药力的变化,比用眼睛看更加精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守田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但他的双手依然稳如磐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眼,双手在炉壁上重重一拍——凝丹。
炉盖飞起,一股清冽的药香从炉中冲出,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大殿。
那股药香清而不寒,润而不腻,闻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连坐在甲区的几位返虚长老都忍不住多吸了两下鼻子。
韩守田小心翼翼地从炉中取出三枚冰蓝色丹药,每一枚丹药表面都流转着清淅的丹纹,丹纹细密均匀,品相极佳。
他将丹药放入玉盘呈给评审长老时双手都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这一炉冰心丹是他这几个月来炼得最好的一次,三枚全部达到了五阶极品。
评审席上几位长老各自取了一枚丹药仔细端详,又凑在一起低声交流了几句。
为首的白发老妪放下丹药,对韩守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五阶极品冰心丹,品相纯净,药力凝练。韩道友,你这手炼丹术可是师从何人?”
韩守田下意识地朝甲区看了一眼。
许青依旧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地喝着茶,仿佛台上的一切和他毫无关系。
“晚辈……晚辈是自学。”韩守田低下头。
白发老妪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没有再多问。
韩守田捧着自己的三枚冰心丹走下石台时脚步都是飘的。
韩云峰和韩岭在台下早已笑得合不拢嘴。
丁区其他几家的炼丹师看向韩守田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漠视变成了几分郑重——五阶极品,放在整个青阳域的化神家族炼丹师中,已经可以排进前三了。
刘家的炼丹师也在韩守田之后上了台,炼制出一炉五阶中品的火元丹。
若按平常成色已算不错,但有了韩守田的五阶极品冰心丹在前,这枚火元丹便显得黯淡了几分。
刘文泰坐在丁区角落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身后的几个刘家族老也都不吭声了。
紧接着韩岭在下午的符道切磋中再度让刘家吃了一惊。
他站在石台上没有用任何辅助法器,只是安静地铺开符纸提起符笔,一笔一画地勾勒符文。
他的手法和韩守田一样不快,但每一笔都精准得象是刻在纸上,符墨的浓淡过渡均匀得毫无遐疵,灵力灌注的节奏如呼吸般自然——和当年在韩家制符室里画出来的东西判若云泥。
半刻钟后一张五阶冰封符在他笔下完成,品阶达到五阶中品,让评